时间：2020年1月12日
地点：塞尔维亚贝尔格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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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格勒萨瓦中心
姜承赫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看著窗外多瑙河的灰色水面。
他不想来。
但经纪人说了半个月，队友打了十几个电话，最后g1ve只说了一句话：“这是你应得的。”
於是他来了。
西装掛在衣柜里，黑色的，很合身。他还没穿。只是站在窗前，看著那条河。
手机震了一下。
a_seoj：今天颁奖
他打字：嗯
a_seoj：几点
他打字：晚上七点
a_seoj：你那边几点
他想了想。塞尔维亚和日本时差8小时。
他打字：比你们慢8小时
a_seoj：所以你现在是下午
他打字：嗯
a_seoj：在干嘛
他看著窗外。
打字：看河
a_seoj：……
a_seoj：你紧张吗
他想了想。
紧张吗打过那么多决赛，拿过那么多冠军，一个颁奖礼有什么好紧张的。
但好像，有一点。
不是紧张上台。是紧张——她会不会看直播。
他打字：不知道
a_seoj：……
a_seoj：你肯定会得奖的
他看著这行字，愣了一下。
她怎么知道
他打字：你怎么知道
a_seoj：因为你是姜承赫
他看著这行字，忽然不知道该回什么。
窗外多瑙河的水很灰，但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一点，落在河面上，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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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格勒萨瓦中心红毯晚上七点
闪光灯太亮了。
他站在红毯上，旁边是g1ve和agisk。记者用英语喊著什么，让他们看这边、看那边。他配合著，但脑子里在想別的事。
她会不会在看直播。
hltv的直播在itch和youtube同步进行，全世界都能看。日本是凌晨三点，她应该睡了。
应该睡了。
他跟著队友往里走。
手机在口袋里，但他不能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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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闹钟响了。她按掉，眯著眼睛看屏幕。
凌晨三点整。
她爬起来，靠著床头，打开手机。
hltv颁奖典礼直播。她找到连结，点进去。
画面里是贝尔格勒的会场，灯光很亮，台上在放年度选手的vcr。她调低音量，怕吵醒妈妈。
弹幕刷得很快，英文的，根本看不清。但她盯著屏幕，一直在找一个人。
然后她看见他了。
镜头扫过观眾席，他坐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穿著黑色西装，头髮比在北海道的时候短了一点。
她盯著屏幕，心跳快了一下。
旁边有人在说话，大概是队友。他没笑，只是听著，偶尔点点头。
她想起北海道。想起函馆山，想起洞爷湖的鸭子，想起他站在雪地里录视频给她看。
现在他穿著西装，坐在贝尔格勒的颁奖典礼上，全世界都在看他。
但她知道他也会一个人站在窗前看河。
她笑了一下。
手机震了。
她愣了一下，以为是闹钟。但不是。
是le。
姜承赫：在吗
她看著这两个字，愣住了。
他不是在颁奖现场吗
她打字：在
姜承赫：我就知道
她看著这行字，忽然不知道该回什么。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你在看直播
她打字：嗯
姜承赫：几点
她打字：三点
姜承赫：……
姜承赫：睡觉
她打字：不困
姜承赫：骗人
她看著这两个字，笑了一下。
然后她打字：你上台了吗
姜承赫：还没
姜承赫：快到了
她打字：那我看著
姜承赫：好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上，继续看直播。
画面里，年度选手 10的vcr在放。她不懂cs，看不懂那些操作，但她知道那是他打的。因为弹幕在刷“”。
她盯著屏幕，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