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不开,那就不躲!
怎么回事他的刀好像变慢了……
上泉秀纲猛地转过头看著林义,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居然是“无想”!
疋田景兼提到的事就在眼前发生,对於隨时能进入“无想”的他来说依旧很震惊。
剑道高手自有其傲气,他完全搞不明白:一个二流剑客是如何进入“无想”的。
去年看上林义並不是因为他的天分,只是因为他敢於出剑的勇气。
但现在,为何在试合中,他就像是身经百战的剑士……
“嘭”的一声巨响,震得房檐上的乌鸦群起而飞。
漫天鸦羽映入夕阳余暉,两人手中各自握著半截木刀。
丸目长惠大笑道:“自我来到近畿,还从未遭遇如此对手,真是妙极!再来!”
他回身在柴堆中又翻找出两根木刀,丟了一把给对手。
然而对手只是隨手一拍,木刀在空中急旋,日头西斜,刀影宛如金轮。
好漂亮的招式……
然而只是一瞬,对手便挺刀攻来。
“来得好!”
对手一通暴风骤雨般的抢攻,丸目长惠一时间被打得连退数步。
阴流山阴!寓攻於守!
长惠右脚猛地一跺,泥地上踏出一个深坑,站稳脚跟,隨后接连化去数招,找准机会,一刀刺向对手的面门。
为了不伤同门,他还特意提醒。
“留神!”
林义只是一歪头,一刀反刺,惊得长惠不得不退。
“哈哈哈!再来!”
丸目长惠越战越是兴奋,不想上泉秀纲突然开口。
“住手!今天到此为止!”
“嗯师范还没分出胜负呢!”
上泉秀纲走上前来,轻轻一拍长惠,那木刀便不知怎么入了他的手。
“退到我身后,好好观看!”
丸目长惠也不生气,反而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上泉秀纲年轻时经歷了那三日千次试合的变態训练,对徒弟就像当初冢原卜传对他一样,试合时从不留情面。
“刚才认为你是二流,是我错了……你已经是剑豪了,林义……”
见对手默不作声,上泉信纲兀自一笑。
“快的剑你看清了,慢的呢”
上泉缓缓出刀,对手却如临大敌,条件反射般猛地一刀拍向秀纲。
“嘭!”
再次巨响,震得落叶萧萧。
秀纲的木刀顺势下落,回引,隨即,逆袈裟斩!快得不可思议。
这一刀瞬间將林义的刀拍飞。
林义喘著粗气,此刻的他,完全不敢想像和上泉信纲坚持三天试炼的下场。
“能说话了吗,林先生”秀纲笑道。
林义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绝对的实力差距、求生本能,在第一刀时便让他脱离了“无想”。
秀纲接过长惠捡来的刀,蹲下身把木刀放回了柴堆里,拔了拔扎在手上的木刺,又吹了吹。
林义这才想起看自己的双手。
虎口早就裂开了,血污遍布小臂。木屑、木刺也混在其中,顿时传来钻心的疼痛。
他摊开双手吹了吹,想要拔掉那些木刺,却因为手抖而做不到。
“让那位小姐帮你吧……等会儿过来吃晚饭!”
林义这才想起湖衣还在身后,回头看去,那妮子已经哭著跑过来了。
“政虎公的刀法很有天分,不过,他败得不冤!”
秀纲说罢,便往里屋走去。长惠连忙追了上去,隨后回头向林义做了一个仰头喝酒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