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以后都要给氏真一条后路,不如现在就埋下伏笔,以后还多个帮手。
林义想到这,於是开口道:“在下斗胆提一个不情之请。”
“说。”
“请氏真公入股林屋。”
氏真笑道:“乐座你已经入了,本就有特权,何必拉上我?”
“氏真公也没有理由嫌钱少吧”
惊鹿敲了三声,氏真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好像的確没有拒绝的理由。
“三百贯,我出三百贯,以后分我一成利润就好。需要什么条件”
“骏河沿岸的渔获,包括生蚝、鲍鱼我希望对林屋的供应不设限制。”
“成交。”
“你的商路已经拓展到了甲信和美浓,北条幻庵也欣赏你,想必相模你也很快能插一脚了。”
“那就借您吉言了。。”
氏真忽然又笑了起来:“以你的能力,即便不会打仗,作为奉行也绰绰有余,年入万石不过也就等几年时间罢了,何必去挣那辛苦钱。”
林义总不能告诉氏真系统的事,只能推说想要挣些安稳钱。
氏真嘆息道:“如今这世道,哪有什么安稳钱!”
当天傍晚,林义去了骏府城下的友也座。
友也二郎兵卫正在店中,见到林义是满脸堆笑。
“听说川中岛一仗,您可是出了大风头。”
“友也老板消息灵通。”
“哪里哪里,请进请进。”
两人进了里间,林义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今后林屋要从骏河走海货,需要友也座帮忙联络渔市和盐场。
友也二郎兵卫听完,知道林义和氏真摊牌了,不然绝不可能再给他特权。
“林先生,在下要给您赔个不是。”
“不必放在心上。你既然是吃今川家的饭,替氏真公做事是应该的。”
“林先生果然通透。说实话,在下一直觉得愧对您。此前你曾帮助在下扭亏为盈,在下却……”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往后在骏河的买卖,还要仰仗您。咱们公归公,私归私,两不耽误。”
商人逐利,就按商人的思维相处就好。
林义也自觉当初太实诚了,误將友也二郎兵卫分利、投资的行为当做了私人情谊。
友也二郎兵卫见林义要和自己公私分明,只得陪笑道:“林老板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在下也不含糊。骏河十三座渔场、两处盐田,友也座替您把路铺平。价钱,按市价八成来算。”
“那就多谢了。”
林义心里清楚,友也二郎兵卫这么痛快,只是看准了林屋有靠山,並不是真的愧疚。
自己也不会像那些书中的穿越者一样,做大做强再回来打他的脸。
九月二十二日,林义离开了骏府,带著万千代前往井伊谷龙潭寺。
林义跟著小沙弥穿过前殿,来到后院的一间禪房。纸门半掩,屋中有些昏暗。
他推门而入,次郎法师正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摊著一卷经文。
她还是那身素色的僧袍,头上包著白布。
“你来了。氏真公那边……”
“已经处理好了,真要动井伊家,我也会收到消息的。”
“如此甚好”次郎法师合上经卷,“她已经两日没有好好进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