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畔的船宿里空无一人,几艘小木船系在栈桥边,隨著水波轻轻摇晃。
他在栈桥上站了一会儿,却见不到船家,正打算返回旅舍,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美人从湖畔的小径上走来,身后跟著四个年轻的武士。
女人也看向了他,眉眼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清冷。
林义见过的武家女眷不少,但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物。
这女人倒是胜过此地景色太多。
眉如远山,眼若寒心,鼻樑秀挺,只是略施粉黛便是天人之姿,再配上那种冷艷的神態,让人不禁羡慕娶她的人。
他是游玩来了,只穿简便服装,在女子眼中形如浪人。
“你是何人”美人看他的样子充满警惕,声音清清冷冷的。
“在下只是个行商。途经此地,想在湖上游览一番,却找不到船家。”
美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微微蹙眉。
“今天只我一人游湖。”
富婆包场那不得不白嫖了!
林义隨即恬不知耻地笑道:“那可否带在下一程”
美人对林义的自来熟全无反应,他身边的一个武士拔刀喝道:“大胆,你若再胡言乱语,可別怪我等手下无情。”
林义瞧了瞧那四颗矮葱,並不將他们放在眼里。
这些武士未佩戴家纹,也不知那位美人是何处的大家闺秀,若是日后想看她两眼,总得知道个去处。
美人却只是淡淡看了林义一眼,便转过身去,踩著栈桥款步登上一艘渔船。
木屐从下摆中探出,雪白的足袋隱隱看得见脚趾的轮廓。
她刚一踏在船上,船轻轻一晃,她踉蹌间,踩出了几声脆响。
林义听得如痴如醉,此刻只想化作那艘小船被狠狠践踏。
两个武士跟著上船,一人横刀立在船舷边,挡住林义的视线。
哎!別挡著我看美人!
另一个武士解了缆绳,竹篙在岸石上一点,船身眼看就要离岸而去。
与美人同游,多是一件美事!
林义没想过一亲芳泽,只是单纯想要欣赏美人!
“御室山上,峰头残雪消融尽,諏访湖上,水鸟双飞,独留孤影。”
那美人回过头,目如遥星。
湖风吹起她的袖口,她一手按住衣袖,一手撑著船舷,像是一只被惊扰的白鹤,打量著闯入领地的不速之客。
她樱唇轻启,出口却是汉诗。
“渔火微茫处,浪花频拂岸。不知何所思,殷勤湿石畔。”
战国时代可不比平安时代,掌握汉语的人不多,如此漂亮还有才……
不对,这不是骂自己舔狗吗
但只舔一个叫舔狗,美女我都舔,就算不得舔狗。
他骂的是別人。
距离諏访湖近的,只有諏访氏和其分支高远氏。
这女人多半是諏访家的人。
而战国时期武田家能被称作绝美的女人,只有諏访夫人了。
信玄为了篡夺信浓豪族的基业,把半数的豪族都变成了自己的一门眾。他强娶了諏访赖重的女儿,生下了諏访胜赖(武田胜赖)继承諏访家。
諏访夫人几年前就应该病逝了,这女子多半是諏访夫人的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