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能地召回仙剑,想要撑开护体神光。
然而,
为时已晚。
他脚下的巨木发出一声“吱呀”的悲鸣。
剑光乍起!轩辕剑擦着他的脸颊直冲天际。
一缕鬓间长发,缓缓飘落。
“曾书书,胜!”
擂台上空的长老高声宣布结果后,曾书书一头栽落在地,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不多时,他眼前的天空被一道身影挡住了。
方觉伸出手,用力一拽,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四仰八叉躺着,你的贵公子风度呢?”方觉揶揄道。
“还风度……”曾书书被拉起后又不顾形象地蹲了下去,双手撑着膝盖,喘得像只破风箱,“再晚一会儿,我就灵力耗尽,从上头栽下来了!那龟壳子,真他娘的硬!”
他抬起头,见方觉衣袍整洁、气息平稳,问道:“你呢?赢了?”
“嗯。”方觉点点头,“明天,是你和我比试。”
“……唉!”
方觉见曾书书一脸生无可恋,淡淡笑道:“这是好事。起码我们俩,总有一个人进了决赛。”
“本来我觉得自己还能和你五五开。”曾书书苦着脸,“今天打完这龟壳,一身灵力都耗干净了,明天怕是一成胜算也没了……”
“等会还看陆雪琪比试不?”
“比试不一定看,擂台是一定要去的,那儿可是云集着所有小竹峰弟子!我告诉你啊……”
他扫视一圈,看到有几名弟子目光正望向他两人,鬼鬼祟祟的凑到方觉耳边:“我这几天发现,小竹峰有几位身材超好的女弟子……”
看台之上,田不易望着擂台边站在一起的曾书书和方觉,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还是你了解书书,确实鬼点子多。不像我那些徒弟,一个个都是憨货!”
说到最后,他一脸愤懑,仿佛自己门下那些弟子欠了他许多银子似的。
曾叔常摆摆手,老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你门下弟子只是内秀,不是憨。下一场就是大仁的比试,你别让他听见,影响比试。”
“要是随便说一句话就能影响道心,那还修什么炼?”田不易冷哼一声,目光瞟向坐在一旁的苍松道人。
下一场,正是宋大仁与苍松大弟子齐昊的比试。
苍松稳坐在木椅上,神色平静,一脸淡然,仿佛根本不关心即将到来的比试。他闭着眼,像是在养神,又像是在想着什么心事。
田不易收回目光,砸了咂嘴,终究没再说什么。
“乾”“坤”两座擂台已只剩满地残骸。
不过半个时辰,几位长老便施展神通,将破碎的擂台残骸尽数抛入青云山涧,又运来广场边缘的巨木,重新垒起两座崭新的擂台。
然而,接下来的两场比试,却连半个时辰都未撑过,便已尘埃落定。结果毫无悬念——齐昊与陆雪琪,再度胜出。
即便是八强之争,陆雪琪手中的天琊依然未曾出鞘。那些翘首以盼、想一睹神剑风采的青云弟子,只得纷纷长吁短叹,失望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