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金瓶儿正要反驳,手却被方觉不由分说地拉了过去。
方觉将血菩提籽塞进她掌心,轻轻推着她手指合上。
“这东西本就打算送你,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他语气淡淡,手却没有立刻松开,拍了拍她合拢的手掌,才缓缓收回,“与今日之事无关。”
金瓶儿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她低下头,盯着掌心那枚殷红的玉石,凝视了许久。
然后,噙着笑,小心翼翼地将它收入袖中。
······
两人跟着苏欢一路御剑,落在一处偏僻小镇。
镇子只有一条主街,青石板路面被磨得高低不平,坑坑洼洼。路边杂草丛生,偶有污秽堆积,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沿着主街没走多久,便到了镇上唯一的客栈。
门板上的桐油早已斑驳剥落,露出
几人刚一进门,柜台后原本眼神空洞的掌柜,瞬间焕发出神采。
他迎出柜台,朝苏欢拱手行礼,目光隐晦地在她身上一扫而过。
“贵客,您回来了。”
苏欢娇笑着点点头。
掌柜那隐蔽的眼神,她自然看得一清二楚,之前几日住下来,早已不是第一次。
她没有动怒,反而似笑非笑地问。
“哟,掌柜,今天婆娘不在啊?”
掌柜笑容一僵,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脸颊,尴尬道:“不在......今天不在。”
金瓶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踮起脚尖,凑到方觉耳边,小声说:
“这掌柜上次偷看苏姨,被老婆发现了,拽着耳朵扇了好几巴掌!脸都肿啦!哈哈哈——”
说完,她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
“瓶儿!”
客栈门口,忽然响起一道带着惊喜的声音。
方觉循声望去。
一个年轻男子大步走进客栈,长相俊朗,却面色虚白,透着几分纵欲过度的萎靡。
他一脸惊喜地望向金瓶儿,可刚咧开嘴,便僵在了脸上。
他看见金瓶儿正踮着脚尖,凑在一个陌生男子耳边说话。
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眯着眼盯着方觉,嘴里却问金瓶儿:“瓶儿,这是谁啊?”
金瓶儿见是他,眉头微蹙,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邓白,我告诉过你——不要!叫我!瓶儿!”
邓白却像没听见她的斥责,笑着继续问,只是那笑容透着冷意。
“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不叫瓶儿,岂不生分了?”他目光在方觉身上来回打量,“你和他很熟?我怎么从未见过?”
“邓白!”金瓶儿瞪着他,“我和谁认识,用得着告诉你?”
“瓶儿......”
苏欢忽然开口打断他,声音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好了,别吵了。”
她转向掌柜吩咐:“给这位小哥也开一间房。”
邓白一进门,先被金瓶儿斥责,又被苏欢打断话头。
他一向自视甚高,此刻面色涨红,眼中阴鸷一闪而过。
他甩了甩袖子,声音冷了下来:
“苏长老,他可不是我合欢派的人,看样子甚至不是我圣教中人。贸然带他来此,是不是有些不妥?”
“邓白。”
苏欢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爹来了,也不敢这样与我说话。我带谁来——”她向前一步,逼近邓白,“还轮不到你一个弟子指手画脚。”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冰寒。
“若不是你爹是邓巡,你现在已经死了。”
说完,她不再理会邓白,带着方觉和金瓶儿径直上楼。
邓白目送三人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他的眼神,一点点阴沉下去。
嘴角,缓缓咧出一抹森冷的笑。
“让你再嚣张两天。这次事没成,等回了宗门——”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让你这个婊子,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