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的目光落在那两只武魂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它们的气息太诡异了，分明只是魂尊级别的魂环波动，散发出的压迫感却让魂王来了都得掂量掂量。
这种跨越等级的压迫感，不是魂力堆出来的，是位阶压制，是生命层次的碾压，就像万年魂兽面对千年魂兽时那种天然的、不可抗拒的恐惧。
他想起自己见过的那些所谓天才。
传灵塔的，史莱克的，战神殿的，唐门的，甚至那些隐世家族的天之骄子。
能跨一个大阶段战斗的，无论放在哪个势力都是宝贝中的宝贝，中流砥柱，未来的高层。
可跨一个大阶段？
周维这威力，跨了将近两个。
魂王来了，接他那一击不死也得重残。
这孩子才魂尊，连发育都没发育完全。
牧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维。
那少年靠在墙边，不喘气，不冒汗，脸色正常，心跳平稳，甚至还有心情伸手摸了摸肩头那只螳螂的头。
这状态，看起来根本不像刚打完一场硬仗，倒像是刚睡了个午觉醒来。
估计还没使全力。
牧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念头。
这孩子藏了多少，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寒天依说的那些话，没有一句是夸张。
未来魂师界的领军人物，本体宗的善缘。
牧野站在训练场中央，看着面前三个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浑厚：
“你们赢了。”
娜儿的眼睛瞬间亮了。
“奖励——”
牧野故意拖长了音，看着娜儿那张写满期待的小脸，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
“晚上你们就知道了。”
娜儿嘴巴一瘪，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但还没来得及抗议，牧野已经动了。
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下一瞬就出现在周维面前。
右拳裹挟着破风声，直直朝周维的面门轰去。
那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力量大到空气都在尖啸。
这不是测试，这是必杀的一拳，足以让任何魂尊级别的魂师本能地后退、闪避、或者闭上眼睛。
周维没有退。
他的身体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有眨眼，只是平静地看着那只越来越大的拳头。
看着拳风将他的黑发吹得向后飘扬。
拳头停在了他鼻尖前三寸。
训练场安静了一瞬。
娜儿捂着嘴巴，白银龙枪差点从手里滑落。
古月的手指在袖口下微微攥紧，六色光点在掌心一闪而逝。
牧野看着周维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紧张，甚至连本能的退缩都没有。
只有一种平静的、沉稳的从容。
还有战意。
是一种更纯粹的、面对强者时自然燃起的火焰。
牧野缓缓收回拳头，嘴角那抹笑意变成了真正的、发自心底的笑。
他伸出手，在周维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不错。”
周维的肩膀被拍得微微下沉，但身体依旧纹丝不动。
他看着牧野，嘴角微微笑道。
“前辈的拳头，还挺重的。”
牧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不是客气的笑，而是一种遇到好苗子时、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期待的笑。
他收回手，转身朝训练场边走去。
他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