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开小差！”
她没好气地拧了一下，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周维回过神来。
“该打！”
周维吃痛，缩了缩脖子，脸颊上被捏过的地方泛起浅浅的红痕。
他讪讪地转过头，正对上冷遥茱那双似笑非笑的绯红色眼眸。
“姐、姐姐……”
“看什么呢？”冷遥茱挑眉，松开了他的脸，退后一步，双手环抱在胸前，“让你专心刻画魂导法阵，你倒好，魂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他能说什么？
说他刚才满脑子都是她身上的花香和耳边的气息？
那估计另一边的脸也要被捏了。
冷遥茱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行了，别发呆了。
刚才那一笔被你画歪了，重新来过。”
她说着，又绕到他身后，却没有再握住他的手，只是站在旁边，指尖点着金属板上的纹路：“这里，从这里开始重新走一遍。
这次专心点，再走神的话。”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我就让你把这块板子刻满一百遍。”
周维连忙握紧刻刀，深吸一口气，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金属板上。
修炼室内，刻刀划过金属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空气中轻轻回荡。
周维渐渐进入了状态。
方才那些纷乱的思绪，已经褪去。
此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手中这柄刻刀，和眼前这块金属。
一刀。
又一刀。
魂力从掌心流出，顺着刻刀的刀脊缓缓传递到刀尖，再以极其精微的方式注入金属内部。
每一次落刀，都像是在与这块金属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感受它的纹理，聆听它的回响，理解它的抗拒与接纳。
冷遥茱站在一旁，握着周维的手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松开。
她的目光落在那块金属上，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小家伙……
她默默地退后半步，不再打扰。
她看着周维专注的侧脸。
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独立完成核心法阵时，她的老师也是这样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
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周维好似进入了某种奇妙的状态。
刻刀的节奏始终活灵活现，不急不缓，仿佛有自己的生命。
冷遥茱静静看着，一言不发。
这是一种极其难得的境界。
许多魂导师穷其一生，也未必能体验一次。
而他才第一次。
“铿——”
最后一刀落下。
清脆的金属颤音在修炼室中回荡，像是一声悠远的钟鸣。
刻刀停下的瞬间，周维只觉得整个人的灵魂都轻轻震颤了一下。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终于完整了。
他屏住呼吸，看着眼前的金属。
纹路已经走完了最后一笔，整个核心法阵浑然一体地铺展在金属表面。
线条流畅如行云流水，每一处转折都圆润自如，没有半分生涩。
然后
法阵亮了。
最初只是纹路深处泛起一点微光。
紧接着，那光芒顺着纹路的走向迅速蔓延，一圈、两圈、三圈……
所有的线条在同一瞬间被点亮，金属爆发出惊人的金色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