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暗通讯频道内安静了片刻。
随后，凯莎那带着一丝审慎的声音再次传来：“如果在接下来的接触中，由你在旁边进行潜移默化的引导，你有把握能帮他把那套偏执的底层逻辑稳定下来吗？或者说，试着去开导他？”
“开导他？”
鹤熙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样，果断地摇了摇头：“那我劝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我可没那本事。我骨子里就是个纯粹的战士，是个只对冰冷数据感兴趣的科研学者，这种给一个背负了文明兴衰的神做心理辅导、开导人的细活儿，我毫无把握。”
“更别说，司夜对于过去那套秩序的执念实在是太强了。”
鹤熙神色凝重地补充道，“毫不夸张地说，比你对‘正义秩序’的执念还要强得多！想要去强行影响、甚至改变这种极端状态下的他，几乎是不可能的。
如果我们在接触中贸然动了这方面的心思，被他察觉到了我们试图重塑他的意图，反而会立刻触发他的防御机制，引发他强烈的敌意。”
凯莎在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既然这样……”
片刻后，凯莎做出了决定，“那就由你继续接触吧。关于他究竟是神还是魔，你自己判断。”
“毕竟说到底，司夜的文明观念和我们天使并没有本质的冲突，甚至在很多地方不谋而合。再者，以他现在这具身躯的残破状态，我们此刻把天城的技术借给他，无异于雪中送炭。”
“既然你说那家伙的道德感高得离谱，奉行绝对的等价交换……那哪怕我们仅仅将这件事视作一次对未知文明的‘风险投资’，天使也是稳赚不赔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
鹤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而且我觉得这件事，由你亲自来主导会更合适。司夜和我在科研与理智上，只能算是部分相似。但在对文明理念的偏执和那份高高在上的责任感上，他和你……那是高度相似！”
听到鹤熙的调侃，凯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倒是想现在就去会会这位‘高度相似’的外星神明。但目前天城里堆积的事务实在有点多，已知宇宙的几个偏远星系也不太安分，我总不能直接抛下整个天使之城不管，现在就大张旗鼓地跑去地球那边吧？”
“再过段时间吧。你先留在地球和他接触，以天使文明首席科研官的身份，向他释放我们的善意，满足他的技术需求。”
“等天城这边的事情处理告一段落，我会亲自去一趟地球看看。”
“如果到时候条件允许的话，其实……直接把司夜带到天城来，会更合适一些。”
“那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鹤熙听完，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直接泼了一盆冷水过去：“这家伙确实有着绝对的自信不假，但他可不瞎，还不至于盲目自大到愚蠢的地步。”
“现在拖着这么一具近乎残废、还没搞清楚状况的身躯，孤身一人跑到我们天使的大本营里去？你觉得一个把绝对理智刻在基因里的家伙，会做这种高风险、低收益的蠢事吗？”
鹤熙摇了摇头，“或许以后，等他彻底修复了身躯，有了跟你平起平坐掀桌子的底气，他才会考虑去天城转转。”
“至于现在？别想了。”
……
次日，超神学院。
午餐时间，阳光透过宽大的玻璃窗洒在喧闹的食堂里，伴随着餐盘碰撞的清脆声响，雄兵连的众人正围坐在一张大长桌前干饭。
“哎，你们说奇不奇怪？”赵信嘴里啃着个鸡腿，伸长脖子在食堂里四处张望了一圈，含糊不清地问道，“司夜老师今天怎么没来食堂？这早上训练没见着他人影，这都大中午了，怎么还是没见着？”
程耀文咽下嘴里的米饭，“人家毕竟是外星大神，又不用像我们这样天天苦哈哈地练体能，可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