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逼近了一步,“所以,我非常想知道,你究竟是出于一种怎样的心理机制,才会莫名其妙地把我扯进来当挡箭牌?”
“是为了以此来报复我对你自尊心的摧毁?”
司夜顿了顿,眼神变得极度危险和审视:“还是说……在遭受了极端的高压心理打击之后,你真的产生了类似于‘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病态心理症状?”
蔷薇被这番堪称离谱的“精神疾病诊断”给震得瞠目结舌,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如果是前者,那属于正常的心理逆反,倒还勉强可以接受。”司夜淡淡道。
“但如果是后者,那我就不得不对你采取一些更加强硬的‘矫正’手段了。”
“作为一名老师,我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学生在我的眼皮底下,出现这种极度扭曲的心理问题。”
“这是我不可推卸的责任。”
面对司夜抛出来的这一连串堪称荒谬、却又在逻辑上诡异地严丝合缝的心理诊断术语,蔷薇是真的快要哭出来了。
她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见到有人能把一句情急之下的挡箭牌谎言,上升到这种吓死人的高度!
她看着司夜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语气里充满了无力的抓狂:“我也非常想知道,你的脑回路究竟是出于一种怎样的逻辑机制,才会把地球女孩一句简简单单的‘滚远点’玩笑,给硬生生曲解成神经病发作?!”
司夜微微蹙眉,似乎对她试图用“玩笑”这种情绪化的词汇来掩盖行为底层逻辑的做法感到不满。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抬起了右手。
“嗡——”
在那白皙的掌心之中,无数颗猩红色的光粒突兀地浮现,它们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疯狂地在半空中飞舞、聚合。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瞬间,这些猩红光粒便在司夜身侧的空间里,如同一滴墨水滴入清水般迅速晕开,最终构建出了一副约莫一人高的黑暗镜面。
镜面之中没有倒影,有的只是无尽的漆黑,以及即便隔着空间屏障,也能隐约感受到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和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冷。
在那黑暗的深处,偶尔有诡异的生物荧光一闪而过,那是只有在万米深渊之下才存在的景色。
“请正面回答老师的问题,杜蔷薇同学。”
司夜看着蔷薇那张瞬间变得煞白的脸,淡淡道:“否则,我不介意当场使用一点……必要的课堂惩戒手段。”
蔷薇彻底懵了。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面暗红色虫洞对面那片令人绝望的黑暗海沟,一股寒意直接从中枢神经炸开,直冲天灵盖!
不是,大哥?你丫来真的?!
你一个活了一千多年的外星大神,就为了一个破玩笑,真的打算把一个刚二十出头的地球小姑娘丢进一万米深的马里亚纳海沟里去泡澡?!
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眼看着司夜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里没有半点动摇的意思,甚至已经微微转头看向那个黑暗虫洞,蔷薇原本的那点桀骜不驯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直接被巨大的求生欲给冲垮了。
“停!停!我说!我说行了吧?!”
蔷薇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都带上了明显的哭腔和崩溃,她往后猛退了两步,拼命地摇着头:“我说!你别动不动就搞这种暴力手段好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抓狂地看着司夜,试图唤醒这个外星怪物仅存的一点人道主义精神:
“你之前不是说你们来访者对那种粗鄙的暴力镇压不屑一顾吗?!你不是说你崇尚和平和绝对正确的客观逻辑吗?!你现在这算什么?!这就是你们五万年文明的和平主义战术讨论方式?!这特么纯粹就是严刑逼供好吧!”
面对蔷薇崩溃的指控,司夜的神色没有任何波澜。
“那是过去的来访者,不是现在的我。”
“过去的我,只会用逻辑和数据去说服对方。但现在的我,虽然依旧打从心底里讨厌低效率的暴力行为。但我并不介意在认为合理的、可控的范围之内,把它当成一种高效的战术欺骗和达成最终正确目的的……辅助工具。”
“既然通过言语的心理疏导,无法在短时间内矫正你的病态心理。那么,通过模拟极端外部环境来强制剥离情绪依赖,就是在逻辑上最正确的‘替代方案’。”
司夜平静地看着蔷薇的眼睛,“哪怕这个过程,在你看来的确有些粗鄙。现在,你是准备自己说,还是我帮你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