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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播放完毕，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所以……”怜风看着蕾娜，“孙悟空拒绝了担任思想导师。而司夜今天在操场上提出的那些问题，又逼着我们必须立刻重新考虑这方面的教育引导。”
“别看我！打死也别指望我！”
蕾娜一听这口气不对，立马跳了起来，连连摆手拒绝，“刚才你们自己也说了啊！我是烈阳人，你们是德诺人，大家在这事儿上都是半斤八两！我只会教他们怎么打架，教导思想这种细致活儿，本女神真干不来！”
“我们不是想让你去教他们。”
怜风看着反应激烈的蕾娜，语气变得异常认真，“我们的意思是……想让你，代表超神学院，去探探司夜的口风，问问他的意见。”
“问他？！”蕾娜瞪大了眼睛，“他今天刚把咱们骂了个狗血淋头，明摆着一副‘别来烦我’的死人脸，你现在让我去求他？”
“不需要他亲自下场去插手这件事。”
怜风耐心地解释着其中的底层逻辑，“但如果可以的话，以他那种特殊的宏观见识，他或许能给我们提供一些非常合适的改革意见。因为，要真正教导雄兵连的思想、带他们跨越时代的壁垒，这个‘老师’必须同时满足三个苛刻的条件——”
怜风竖起三根手指，语气沉重：
“第一，他的眼界必须极高，绝对不能局限于当前地球这种核前文明的狭隘文化。”
“第二，他必须足够理智和克制，不能像地球军方那样，刻意去给这帮孩子灌输刻板的服从逻辑和思想钢印。”
“第三，他必须拥有超越地球当前时代、乃至超越神河体系的独到见解。”
“就像司夜下午在操场上所痛批的那样。”杜卡奥眼神复杂地补充道，“雄兵连现在需要的，是一个绝对安全的、高维度的‘指引者’。去引导他们在废墟中独立思考，而非像填鸭子一样直接告诉他们标准答案。”
“可最大的矛盾在于：哪怕只是从旁‘引导’，任何有感情的生命体，都极其容易携带个人的主观偏见。我们如果强行去教，搞不好就会把这些刚刚觉醒的年轻战士，重新带歪回德诺星系的死路上去。”
怜风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蕾娜，“我们需要一个绝对理智的‘第三者’。一个能够完全剥离文明偏见、以最客观、最冰冷的宇宙逻辑，去指引雄兵连完成心智蜕变的导师。”
“而现在的地球，除了司夜之外……”
“我们……真的找不出第二个更合适的人选了。”
听完怜风这番透彻的分析，蕾娜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觉得……司夜怕是不会答应的。”
蕾娜摇了摇头，“怎么说呢，你们没有近距离和他接触过，可能不懂那种感觉。我是太阳之光，我由内而外都是火热的、外放的。但司夜……”
“他整个人，从骨子里就散发着一种极致的黑暗和冰凉的气息。那种冷，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那种对万事万物都漠不关心的绝对理智。”
“让他去当思想导师？这事儿他恐怕绝对不会插手。”
蕾娜笃定地说道，“今天下午他在操场上把事情挑明，纯粹是他作为一个曾经的导师，实在看不下去咱们这套过家家的把戏了。但就像他自己当众强调的那样，这地球的存亡、雄兵连的生死，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司夜的边界感极强，他绝对不会轻易越界，去干涉另一个文明的内部选择的。”
面对蕾娜的泼冷水，怜风并没有反驳，只是苦涩地叹了口气。
“我自然也知道他是个极度克制的人，想请他帮忙难如登天。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去尝试一下。哪怕他不愿意亲自插手，只要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在教育体系上的方向建议也好。”
“毕竟，我们这帮人，在‘教育’这件事情上，是真的没有任何成功的经验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