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清竟然也在这里。
不但如此,白羽然还在他身后不远处,发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皙的脸,眼睛上纹了一个现在看来有点中二的纹身。
纹身是中二,但配上他那张天生就带着三分病态的、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竟有一种诡异的、让人移不开眼的吸引力。
慕望白也来了?
他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姿态乖得像一个被老师罚站的好学生。
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白羽然。
白羽然只要招招手,他就会乖乖的过来。
这是一只沉默寡言,粘人又胆怯,无比听话的狗狗。
白羽然扯了扯唇角。
她对慕望白勾勾手,慕望白就直勾勾地走过来了。
好。
现在除了夏简言不在她旁边,其他人都凑齐了。
干嘛?
宿舍来海岛聚餐来了?
她收回目光,看向季临清。
季临清正端着香槟杯,金丝边眼镜后面那双总是算计着一切的眼睛里盛着一种温润的、得体的笑意。
“别说得这么恶心。”
白羽然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嫌弃。
“我是你舍友。”
季临清微笑着,声音稍微扬高了一点,像是在宣布什么重要的事情。
“对啊,同床共枕,怎么不是宝贝?”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在舌尖上滚了一遍才送出来。
“宝贝,我一直在等你。我很想你——你不在的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煎熬。”
他说这话的时候,微微歪了一下头。
阳光落在他白皙的侧脸上,金丝边眼镜的镜框沿着太阳穴的弧度收束,投下一小片精致的阴影。
他的唇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笑容温温柔柔的、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一样,那个笑温柔到让人骨头缝里发痒。
周围有人看到他们就脸红。
白羽然听不下去了。
有病啊!
她的右腿抬起来,黑色西装裤的裤管在动作间绷出一道凌厉的折线。
一脚踹出去,又快又准,鞋尖直指季临清的小腿骨。
季临清当然知道她会踹。
他太了解她了。
但他还是躲得有些狼狈——白羽然的动作比他预想的快了半拍!
他往后撤了一步,身体微倾,香槟杯里的液体晃了一下,溅出一小滴落在他的手背上,金色的酒液沿着白皙的皮肤缓缓滑下去。
他站定了。
白羽然又是一脚。
把他踹的差点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