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西陵的弟弟尹西勤看着自己哥哥那张熟悉的,他的大哥是三兄弟里最帅的,不过他大的脸上总是满是疲倦,穿的吃的也不好。
义务教育告诉他,应该心疼哥哥。
可是贪欲和自私告诉他,他哥哥如果不努力,他拿什么来养女朋友,拿什么去出国,拿什么来改变自己的阶层?
他大哥可是天才,天才就要多努力啊,反正,大哥以后的钱也会多的花不完。
现在,他多花点怎么了?
而且奶奶说了,他是弟弟,哥哥让着弟弟,天经地义啊。
奶奶一直这么教育哥哥,让哥哥把好的都留给弟弟,毕竟弟弟才是家里的希望,是家里的晚辈啊!
尹西勤挣扎着,试图唤回自己哥哥的“兄弟情”。
“哥……”
他挤出一个委屈的表情,“哥,你冷静点!咱们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你要收拾我,我们回家收拾,别在这里让外人看了热闹!”
围观的人都是在看笑话。
看完笑话才能满意地离开, 然后在街头巷尾带着笑意和怜悯将这个笑话吃传给其他人听。
尹西陵一直都知道。
他小时候就是被戳着脊梁骨长大的,受到的白眼比善意多太多太多,在读书之前,他还曾经被村子里的人当成乞丐拿着扫把驱赶。
曾经他不在乎。
他要照顾家人。
现在,他也不在乎。
尹西陵拽着自己弟弟的领口。
尹西陵看起来很瘦弱,比一般的同龄男性消瘦一些,可是他比绝大多数同龄人更有力量,这样的人,撑起了一个残破的家。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家是一棵大树。
父母倒了,他就做这棵大树的根基。
他想让自己的弟弟们和奶奶过上好的生活,告别过去的颓败,在他奠起的基础上变成葱葱郁郁的枝叶,可以伸向他一直向往的天空。
可是,他太天真了。
这不是一棵树,是长在他身上吸血的藤蔓。
尹西勤可是比尹西陵要壮不少,他拿着哥哥给的钱还开了健身房会员卡练出了肌肉。
只是尹西勤的肌肉根本没有力量,他蹬胳膊蹬腿也只能在半空中晃动,尹西勤甚至听到了自己女朋友的笑声,这让他很没有面子。
于是,尹西勤恶狠狠地瞪着自己哥哥。
“好,你不给我面子是吧?呵呵!你以为,你抛弃家人,就能和你大学那群舍友一起玩了?你以为,你就能做他们的朋友了?”
听到“舍友”两个字,尹西陵冷漠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波动。
这波动被尹西勤敏锐地捕捉到。
尹西勤扯开嗓门,带着满满地恶意大声说道。
“我说对了吧!你就是接触到了你的舍友们,你才变坏的!哥!醒醒吧!我在网上看到过你那些优秀有钱的舍友,他们和你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大学,就是你们最后接触的机会了。别人只是和你相遇,你就以为你可以和对方成为朋友么?”
“哥,你年龄不小了,不会那么天真吧?!”
尹西陵被戳中了心里最怕的地方。
他其实很清楚。
白羽然的身份地位根本不是他能够高攀的。
大学就是他们最后的交集,出了大学这个象牙塔,每个人回归了本来的社会地位,他又有什么资格再见到白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