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是太小看这玄狐了,这东西比那老林子里的狐狸精十倍都不止,鬼得很,一般人连他的影子都见不着。”
陆朝阳闻言,连忙倾身,“三爷,您给我好好说道说道这玄狐。”
张瘸子磕了磕烟袋锅子,抽了口烟后,缓缓开口道:“这玄狐,它疑心重,警惕高,寻常狐狸走熟路,可这玄狐偏不,走一次换一条道,从不走回头路,你下的套,它老远就能闻出人味儿,专绕着走。”
“这家伙耳朵又灵,鼻子又尖,百米外有动静它都能听得见,不等你看见它,它就跑没影儿了。”
“最关键是这家伙气性大,性子烈,你那钢丝套要是不够结实,它直接就给你挣断了,就算被套住,它也会拼了命的挣扎,不惜把自己的皮毛撕得稀烂,宁可把自己搞死,也绝不让你活捉,到时候那皮毛破了,它可就卖不上价钱了。”
陆朝阳听得心头一紧,“那有啥好法子能逮到它?”
张瘸子吧嗒了两口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看了陆朝阳一眼,见他眼神诚恳,是个可交之辈,接触下来,心里对他也挺欢喜,便开口道:“法子倒有,就是费工夫。”
他喝了口水,润润喉,继续说道:“这玄狐疑心重,单套没用,得用连环套!”
“你要在它常出没的山脊小道上,每隔三丈远布一个套,前后左右都得布,这叫天罗地网,让它躲无可躲,逃无可逃!”
“不过你要切记,下套子一定要软,只困不杀,绝不能伤了皮毛!”
说着,张瘸子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起身就往院子里走。
不多时,他牵着一条浑身油亮的黑背细犬走了出来,那狗身形矫健,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凡品,纵使被绳子拴着,也透露着一股凶悍之气!
“这狗你应该见过吧,叫黑大帅,以前总跟着我进山。”张瘸子拍了拍黑大帅的脑袋,眼里满是宠爱与珍惜,“它鼻子灵,能闻出三里地外的狐骚气,脚步又轻,追兽不声张,你带着它,让它在前头给你引路,只要玄狐藏在附近,它准能给你找出来!”
闻言,陆朝阳一脸惊诧的道:“三爷,你的意思是……这黑大帅可是你的心肝宝贝,我怎么好意思……”
“嗨!”张瘸子摆了摆手,豪爽一笑道:“好狗配英雄,你小子是个干大事儿的,黑大帅跟着你,比跟着我这把老骨头强,记住,对它好点儿,它可比人还通人性,有它帮你,你逮玄狐,如虎添翼。”
说着,张瘸子伸手轻轻解开了拴在黑大帅脖子上的麻绳。
绳子一松,那黑大帅并未像寻常猎狗那般乱跑,而是低头在张瘸子脚边蹭了蹭,像是在告别。
随即,它猛地抬起头,一双锐利的眼睛直直看着陆朝阳,尾巴轻轻一摇,下一秒就像一支离弦的箭,欢快的就扑到了陆朝阳身前。
对于陆朝阳,黑大帅没有丝毫生疏与警惕,反而很亲昵地用脑袋在蹭他的大腿,尾巴摇得极其欢快。
这让陆朝阳又惊又喜,忍不住爱抚着黑大帅顺滑的皮毛。
那黑大帅很通人性,就温顺的伏在陆朝阳脚边,仰头望着他,眼里满是信赖,仿佛和陆朝阳是阔别多年的老友一般。
张瘸子看到这一幕,心里的醋坛子顿时就打翻了。
“嘿,这娶了媳妇忘了娘的狗东西!”张瘸子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