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扭过头,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凶巴巴地瞪他。
谢砚凛嘴角扬了扬,哑声道:“我不是坏人。”
但他是个色人!沈姝的视线落在他的胸膛上,烧得更厉害了。他的外袍在她往他腰上爬时,腰带蹭得散开了,袍子半敞,露出里面丝薄的白色亵衣,半透半隐地露出了紧实的胸膛。
瞧瞧,他又扮出这孟浪样儿来勾引她。
沈姝转过身去,用力揪紧他的衣,抓着腰带狠狠往他腰上缠了两圈。
勒不死这个孟浪货!
“疼~”他喉结滑动,慢悠悠哼了一声。
沈姝飞快抬手,把他的嘴给捂住了。
明明嗓子嘶哑,怎么还能发出这种浪得要命的动静?
沈姝红着脸,快步捡回自己的鞋,两只脚往鞋里一塞,走去林子里捡木柴。
她得生火把自己烤干,不然在山里吹一夜凉风,明儿包管病倒。
这些年来,她一直不允许自己生病,病了就得歇着,歇下来谁照顾宝儿?谁挣钱,谁养家?拢烟腿脚不好,家里的重活都是沈姝做的,她可和谢砚凛比不了,他打个喷嚏,身边人都会围过去照顾他。
“我来。”谢砚凛握住她的手腕,从她手里拿走木柴,生起了篝火。
沈姝不搭理他,走到另一处灌木丛前,捡了几根细木枝,拿在手里细心比较,挑了几根架在篝火前面,脱下外衫,搭在木枝上烘烤。
谢砚凛以为她要坐下烤火时,只见她又拿着一根木枝,用刀子快速削尖一头,拎着木枝轻手轻脚地走进溪水里,半弯下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溪水。
清凌凌的水里有小鱼欢腾游过,它们肥美新鲜,烤出来味道极好。沈姝想要抓一些溪鱼回去给锦宝儿做香酥小鱼,做娘亲的总是这样,遇到好东西,总是想给孩子带一些回去。
哪怕是一朵小花,一块漂亮石头,都想拿回去给孩子,让孩子开心。
眼看一条小鱼停在面前,摇头摆尾地转悠,沈姝屏住呼吸,对着小鱼猛地扎下去——
一条肥肥的小鱼到手!
沈姝用草藤穿过鱼腮,丢在草地上,举着木枝继续抓鱼。
谢砚凛坐在篝火边,静静地看着她。她实在是精力好,爬了山,和他打了架,竟还有力气抓鱼。
他刚想过去帮她,突然见沈姝不动了,她看着山溪对面,就像一尊玉雕一动不动。
“怎么了?”他蹭地一下站起来,几个箭步冲到她的面前。
“我看到宝贝了!”沈姝拎着木枝,搂起湿透的裙摆,撒腿就往对岸跑去。
谢砚凛不知她要干什么,见她一脸兴奋,于是也赶紧跟了上去。
“你看,你看!”沈姝蹲在一堆草丛前,拔开了青草,眼睛瞪得乌圆,揪着谢砚凛的袍摆用力摇晃。
在她眼前是一支饱满的野山参!看这个头绝对不止百年!因为它看着比谢砚凛给她的那支要大得多!说不定就是传说中的千年老山参!
“快快,我要一根红绳,把这山参精捆起来,别让它跑了。”她丢了木枝,手在身上一顿乱摸。可她很少用红色的东西,颜色太鲜艳,对于一个贫苦的女子来说不是好事,会引来不必要的祸事。
传说中,遇到这样的野山参就得要用红绳,把成精的山参捆住,它才逃不掉!
谢砚凛不知道她在身上摸什么,不过他也看到山参了,估摸着是要挖参的工具,于是拿出匕首,蹲下来就挖。
“你就这样挖?惊跑了它,你得赔我!”沈姝紧张得呼吸都不敢大声,双手护在山参旁边,就怕它真成了精,嗖地一下钻进地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