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和直接赶颜胥出去又什么区别。
更关键的是,这个继子挑衅自己的亲生女儿,余筝作为母亲一点反应没有。
反而给他递水:“学习累了吧,晚上想吃什么,余姨给你做。”
“啧!吃什么吃,客人还在聊什么吃的!”周国梁瞪了余筝一眼,他知道沈弋的身份,所以会看在沈弋的面子上给颜胥几分尊严。
余筝不认识沈弋,只知道他和自己女儿有关。
和颜胥有关的人,都不值得好言相待。
在这个家,沈弋待了不过十分钟,但他们有意无意间的排斥,让他感觉过去了几个小时。
尤其是周宇。
他坐的离沈弋最近,踢了沈弋一脚:“喂,你是不是看上她了,你想要就拿走。”
“拿?”沈弋惊叹于这个男生的用词,“她是你姐,你就这样说她?”
颜胥是什么物品吗?还用“拿”这个字。
颜胥说话带刺,不愿意和人亲近的原因怕不是就因为这些人。
周国梁吼道:“周宇,滚上去学习!”
周宇负气,心不甘情不愿的上楼:“哼,没人要的东西居然还有朋友。”
他这句话不轻不重,刚好落在沈弋耳朵里。
沈弋攥紧拳头,缓缓起身:“叔叔,我可能得替你教育一下儿子。”
说完,沈弋大步流星,气冲冲地抓住周宇的后脖颈拖到地上。
伴随“啊——”的一声惨叫,沈弋又狠狠砸了两拳在他脸上。
余筝在一旁着急,冲过去想拉开沈弋,但是被周国梁拦住:“别去,坐着!”
余筝急得眼泪都快出来,坐立难安,一会跳起来,一会儿又咬牙坐下:“你别打他了,要打就打我。”
余筝是把周宇当亲生孩子对待,看不得别人这样打他。
沈弋发泄了几拳就收手,揉了揉手腕还有些疼。
周宇躺在地上蜷缩在一起啜泣。
沈弋像个没事人,从他身上跨过去坐回原位。
这一刻,他身上那股隐藏许久的野性再次迸发:“叔叔,帮你教育一顿,有意见吗?”
“没意见......”周国梁咬牙赔笑,“是我教子无方,以后我会多注意。”
在沈弋面前,颜胥就是他的逆鳞。
没人可以说她一句不是。
哪怕她自己也不行。
余筝挣脱周国梁的手,跑过去扶起周宇。
看到他脸上挂彩,突然蒙面哭了起来,愧疚自己没保护好周宇。
“对不起,小宇。”她紧紧抱着周宇,像一个母亲抱着自己的儿子。
沈弋看到这一幕,心脏再次犯疼。
他咬着下唇,犹豫许久忍不住问:“阿姨,你有这样抱过颜胥吗?”
为什么一个母亲能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付出母爱,却对自己的孩子充满排斥。
余筝抹掉眼泪:“小宇,你先去小区门口的诊所看看。”
周宇点点头,哭着走出门。
看到他离开,余筝立刻站到沈弋面前,扇了他一巴掌。
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沈弋和周国梁都被这一巴掌给打蒙了。
周国梁反应过来,立刻拉开余筝,低声下气的赔礼:“对不起,对不起沈总,你没事吧,我马上开车带你去医院。”
沈弋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有血腥味。
他冷笑,站起身用绝对的身高差压迫质问余筝:“你有这样为颜胥出过头吗?”
余筝闭口不谈颜胥,侧过脸不看他。
门口出现熟悉的人影,余筝不屑的笑了:“没有,她不配。”
这句话看似在回答沈弋,但她目光一直盯着门口的人说的。
颜胥收回迈进门槛的腿,像个不请自来的陌生人站在门口:“沈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