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在暧昧中升温,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奇怪起来。
颜胥垂下头用蛋糕叉子有一下没一下戳表面的奶油,心里很乱。
有些窗户纸一旦戳破就很难收回来。
越界意味着一场豪赌开始,赌输了成为婚姻的牺牲品,赌赢了皆大欢喜。
可是......
颜胥从有记忆开始对婚姻的印象就是吵架、出轨、不幸,她不敢赌身边人都没成功过的事情。
两人在沉默中拉扯,沈弋在等她表态。
只要她答应,以后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会放她走。
把她一直留在身边,或者他一直留在她身边。
“不了。”原本冒着粉红泡泡的氛围变得严肃起来,颜胥沉着脸,“以后会有人当你的老板娘,但这人不会是我。”
她是感情里的胆小鬼,她不敢赌。
沈弋被她气笑,想半天就想出来这个回答。
沈弋长呼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你真的是我见过嘴最硬,心也最硬的人。”
颜胥听这话心烦,顺着他的话说:“那你可以去找其他嘴软心也软的人,我会配合离婚,再给她解释清楚我和你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你还真是什么话难听就专说什么。”沈弋发现她的脾气都发泄在他身上了,平时怎么不见她对枕云轩的人夹枪带棒的。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大概就是颜胥现在的模样。
仗着他会无条件顺着她,就得寸进尺专门扎他心。
沈弋放下手里的蛋糕叉,像个家长一样双手交叉放在桌面,表情认真:“颜胥,你知道你现在特别像什么吗?”
颜胥不知道:“什么?”
沈弋:“猫和老鼠里面的杰瑞。”
颜胥不理解:“为什么?”
沈弋身体后仰,靠着椅子:“仗着汤姆不会真的抓她,就一次接一次挑衅,蹬、鼻、子、上、脸。”
最后一句他说得极缓,一字一顿生怕她听漏。
颜胥瘪嘴为自己辩驳:“我可没有,还有......你才是老鼠。”
说完,拉着脸起身回房间。
真正被拒绝的人还没生气,被捧上手里的活祖宗反而生气了。
这世道真不公平。
沈弋叹了口气,默默收拾桌上剩下的蛋糕,嘴上抱怨:“你就仗着我宠你使劲欺负我吧,万一哪天我真走了,看有谁能比我还宠你。”
他说话声音很小,颜胥在房间一点都没听见。
她取下头上的发簪放进首饰盒里,指腹在上面来回摸搓。
“可惜了这礼物,这么好看。”颜胥把它放在抽屉最里面藏起来,“还是以前的发簪适合我。”
戴上也没心理负担。
在之后的几日,颜胥刻意躲着沈弋,听到沈弋从沙发睡醒,便一直等到他出门她再走出卧室。
到了枕云轩也尽量待在后院,不让沈弋在五金店看到她。
真有种杰瑞躲汤姆的既视感。
但这种可以避开在肖景行离开这天打破了。
肖景行收拾好行李,拖着行李箱在前台办退房:“小胥,你确定不和我一起回昆城吗?我们还可以一起创业让你外公的资产重新活起来。”
颜胥摇头:“景行哥,我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些,只要外公的专利还在我手上,那它就不会垮,放心吧,我会好好考虑你说的。”
她承认她在贪恋云昭县的一切,现在的她想在这里呆久一点,再久一点。
见她有了主意,肖景行也不好强求:“好,我等你消息。”
颜胥送肖景行开车离开。
沈弋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把两人从交谈到最后拥抱都看在眼里,醋坛子彻底打翻,酸得自己牙痒痒。
抱别人倒是抱得顺手,自己老公一次也不见主动抱过......
沈弋扔掉棒棒糖,气冲冲走到枕云轩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