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头像的人又问:“沈弋,什么时候回来聚?”
沈弋手停在手机界面,缓缓抬头看向浴室的方向,接着又收回目光:“不知道,现在走不了。”
因为颜胥在这里。
他放心不下让她一个人待在云昭县。
之前的二十几年他没喜欢过谁,也不懂谈恋爱该怎么谈,但他既然遇到了,就只想好好对她,哪怕她不接受也无所谓。
只要能帮到颜胥,沈弋就愿意留在这儿。
即便是带着谎言留在她身边。
对方迟迟不回应,过了许久才传来声音:“你陷进去了。希望你有个好结局,别像我一样没有结果。”
这何尝不是沈弋自己的心里话。
四十分钟后外卖到了,颜胥也洗完澡出来,身上穿着宽松的深色睡衣,头发上裹着毛巾。
“要不你先吹头发。”沈弋指了指她的头,“容易感冒。”
颜胥想了想,点头转身回房间吹头发。
沈弋则摆好外卖,盖子没打开,怕她待会儿吃凉了。
卧室内。
颜胥坐在梳妆镜前,看见手机亮了。她点进去:【小胥,晚上一起吃饭。】
可是她已经点了外卖和沈弋一起吃了。
不能突然放人鸽子,这样不好。
颜胥回过去:【景行哥,我们明晚一起吃饭,今晚不行。】
肖景行秒回:【和沈弋?】
颜胥淡然:【嗯,和他一起。】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为了和沈弋一起做某件事,而拒绝别人,还是和她从小长到大最信任的大哥哥。
意识到这点,颜胥自己都难以置信。
她明明是保护壳最重的人,怎么会把沈弋看得比肖景行还重要。
不对!
不对!这不应该是她做出的反应。
她要否定自己的想法,不应该接纳别人走进她的世界才对。
颜胥又紧接着发了条消息出去:【宵夜怎么样?待会儿一起。】
肖景行:【好。】
又过了几分钟,颜胥吹完头发走出卧室。
沈弋看见她出来,立刻打开外卖盒盖子:“站着干嘛,快坐下,都要冷了。”
颜胥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餐厅,心不在焉地吃饭。
她怎么会为了沈弋拒绝景行哥呢?
因为中午是他请吃的饭,所以她必须请回去?
对,一定是不想欠他的。
颜胥给自己脑子不断灌入猜想,直到能把不合理行为合理化。
沈弋看出来她情绪不对劲:“你遇到事了?”
“啊?”颜胥仰头,两人对视几秒,她快速移开视线眨着眼睛,“我待会儿要和景行哥吃夜宵,你先睡。”
“......”
沈弋咬紧后槽牙:“你是真不把我当男人。”
颜胥冤枉:“没有啊,你为什么这么说?”
“那你不知道你和别的男人出去吃饭我会吃醋吗?”沈弋怒火击败理智,已经口不择言,“我是男人,我也很怕自己妻子被别人抢走。”
什么吃不吃醋。
肖景行以前带她吃过不知道多少次夜宵了,这有什么好介意的。
颜胥只当他在无理取闹:“我跟他只是吃饭,而且他是我从小就很亲的大哥哥,你不要乱想好吗!”
她和肖景行的关系不想被别人乱误会。
沈弋拿筷子用力戳碗里的饭,抱怨:“大哥哥......邻居就邻居,喊这么亲密。”
“......”颜胥发现这人特会找茬,和他讲道理根本行不通,“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有选择和别人吃饭的权利,领证的时候我们说过——”
“不干涉对方私人生活......”沈弋抢着说,“我知道,我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