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胥仰头望了望天,已经很晚了。
颜胥选择没听见:“早点休息。”
电话另一端传来一声冷笑,沈弋引导她:“你怎么不好奇我现在在哪儿?”
“为什么要好奇?”颜胥直女式发问。
他在哪儿是他的自由,她为什么要问,又不是他妈何必管这么多。
“......”沈弋两眼一黑,似是认命了,抬头看着窗边颜胥叹气,“晚安,下次别静音,不然我以为你又晕倒了。”
颜胥心里痒痒的,但嘴上却机械回应:“哦。”
电话挂断,颜胥离开落地窗前,余光无意间瞥见楼下一个黑影,看着好熟悉,但只看见一两秒就不见了。
颜胥又仔细张望楼下一片空地。
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刚才怎么感觉是沈弋。”颜胥感觉自己最近越来越怪,看什么都觉得和沈弋有关,“不对,他又不知道自己住这里,怎么可能是他,别瞎想。”
颜胥取消静音模式,准备去洗漱睡觉。
楼下。
沈弋快步离开小区,赶最后一班火车回昆城,今晚必须回去,不然明天和颜胥面对面可就尴尬了。
他俩现在还是吵架关系。
回程途中,沈弋接到沈母电话:“你亖哪儿去了,大晚上跑出去当贼啊!都说了今天家里有客,你就不能好好招待客人吗?”
好不容易等他回家,结果没待几小时又走了。
真是不让人省心。
沈弋揉了揉眉心,有些困倦:“马上回来了,还有要联姻你和爸去,我给你随份子钱,就当弥补我没参加你们婚礼的遗憾。”
“好你个兔崽子!你一天天¥%……7*()#*”沈母的性格泼辣,教育起沈弋从不手软,嘴下也不留情。
沈弋的强势个性一大半都遗传自沈母。
沈母骂一顿口干舌燥:“等你回来再收拾你!”
说完就挂断。
沈弋看着黑屏的手机,心累:“当妈不好惹,喜欢的女人也不好惹,在哪儿都只能当受气包。”
幸好还有个妻管严的沈父陪他。
......
次日,颜胥乘坐下午的火车踏上回昆城的路。
她张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在同样的风景下,此刻的心境和第一天来云昭县的心境完全不一样。
原本她想着只要结了婚有了新的监护人,外公留给她的遗产就能保住,至少她父母两个家庭都不会肖想。
但没想到又陷入另一盘死局。
因为这段名不副实的婚姻,沈弋拿出十成十的真心对她,只因为他是一位丈夫。
但颜胥做不到拿出十成十的真心回馈,沈弋就像一个突发变量,让她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走。
接受他,她的敏感多疑自卑只会拖累他。
拒绝他,她试过,试过很多次,但他依旧会选择靠近她。
颜胥搞不懂沈弋为什么就不能换一个人看看,换一个情绪正常,原生家庭正常,相处不累的女生相处。
她甚至都做好去跟对方解释她和沈弋之间没有感情,只是合作。
这一路,颜胥一直在思考她和沈弋未来的路,一直到火车到站才停止。
走出火车出站口,熟悉的城市坐标,熟悉的建筑风格,都让她沉重。
曾经最想逃离的昆城,她还是不得不回来了。
颜宅。
庆祝肖景行回国的派对还没正式开始,后花园三三两两零散站着一群人,肖景行的朋友没几个,大部分都是颜山生意场上的合作方。
借由肖景行的名头和大家增进社交而已。
白悠悠认真给颜妍梳妆打扮,眼里充满欣赏:“你可得拿下景行,可别让颜胥抢走了,现在肖景行在国外干了一番事业回来,对我们娘俩都有好处。”
颜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势在必得的姿态:“放心吧,景行哥哥只能是我颜妍的。”
她没告诉白悠悠,其实她这次去云昭县就是陪肖景行一起去的。
可惜碰到沈弋没能多聊几句,否则她就选沈弋了。
沈氏的社会地位可不是肖家能比的。
肖景行一身白色西装,身上带着翩翩公子般的温润气质:“颜叔,辛苦你帮我举办聚会。”
颜山拍了拍他肩膀:“出国一趟更成熟了,待会儿颜妍下来,你们好好叙旧。”
肖景行礼貌点头:“好,不过小胥呢?怎么没见到她。”
颜山眼神有一瞬紧缩,随后又装作坦然:“小胥最近外出,不在家,下次等她回来我让她去找你。”
“好的,颜叔。”肖景行和他碰杯,“这次给小胥带了礼物,就等着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