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胥!颜胥!”
耳边只听见沈弋在喊她。
声音越来越模糊......
医院病房。
颜胥手上打着点滴,酒劲儿还没退去,人还在昏睡中。
两人谁也没想到下次住院这么快就来了。
治疗医生依旧是上次那位老年医生,情况依旧是妻子住院,丈夫好好的。
医生手里拿着病历表,瘪嘴瞪了一眼沈弋,又看了眼躺床上的颜胥。他冷哼:“离上次住院还没过去一周吧,你老婆酒精过敏你不知道?简直胡闹!”
“酒精过敏?”沈弋惊讶,“她没告诉我。”
早知道就买零食,不买酒了!
“又没告诉你!什么都要她讲还要你做老公的干嘛!”老年医生嘴很毒,“你就不能多了解了解她,张嘴问嘛!提前问她对什么过敏。”
老年医生回忆自己的婚姻:“想我以前,伺候老婆伺候得好得很,年轻的时候从没上过医院,只有老了身体机能不行才隔三岔五来医院,你们这辈年轻人不会爱惜另一半,小心老婆跑了你都没地方哭。”
他倒是想照顾颜胥,那也得她愿意给机会才行。
沈弋认下批评:“我以后会好好照顾她。”
妻子过得不好,是他这个做丈夫的责任,无法反驳。
医生离开病房,这次又想那天晚上一样,安静得只剩输液管里的滴答声。
他坐在病床边,也只有趁她昏睡的时候才敢握住她的手:“你真的就是老天爷派来惩罚我的,看我之前日子太顺来给我增加难度。”
好不容易遇到喜欢的人,还成功领了证,本以为会幸福快乐进入婚姻,结果关系还比不上工作同事来得亲密。
早知如此......
想到这儿,沈弋无奈摇头。
早知如此,他还是会做一样的选择,和她结婚。
不知道躺了多久,颜胥是被头疼硬生生疼醒的。
她抬手用力按了按太阳穴,手背有些刺痛,睁眼一瞧,发现自己又输液了。
侧眸一看,果然沈弋也在。
他趴在床边睡着了。
如果他俩一直这样相处,她会不会有一天变得依赖他。
万一他也像她父母一样最后抛弃她怎么办,她又要陷入生不如死的生活。
罢了,沈弋,我没勇气尝试。
颜胥摇了摇沈弋肩膀,见他睁眼,她缓声:“你回去睡吧,我自己可以,”
这是单人病房,又没有多余的床给他睡。
还不如回家躺着。
沈弋搬出老年医生堵她嘴:“刚刚医生骂了一顿,让我好好照顾你,现在我走了,明天办出院手续又得挨骂。”
这下颜胥没话讲了。
那个医生确实挺凶的,她又害他挨骂。
颜胥侧身想拿手机,但手机放得远,沈弋帮她拿起又递给她,两人没说一句话却很默契。
颜胥很自然地说了声“谢谢”。
沈弋以为他俩的关系缓和了些,心情也跟着放松很多:“除了酒精过敏,你还对什么过敏?”
医生说得对,有些能直接问的就直接问,总好过闷声干坏事。
“没了。”颜胥怕他内疚,又说道,“本来过敏不严重,哪知道现在一罐啤酒都不了。”
可能是现在抵抗力变差的原因。
这事着实怪不得沈弋,是她自己要喝的。
“下次至少先告诉我,我也能有个心理准备。”她晕倒的时候,他差点没急死,“得亏你是当我面晕倒,不是倒在卧室,否则我都发现不了。”
颜胥:“哦,下次我倒远点,就不用麻烦你在医院守着,还挨骂。”
“颜、胥。”沈弋咬牙切齿,真想掰开颜胥脑袋看看里面装的什么脑回路,“你再咒自己,信不信我立马亲上去堵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