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06这声“过来”说得很强硬,感觉没好事。
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沈弋已经做好认错的准备。
颜胥朝五金店指了指:“你装修——”
沈弋嘴快:“我错了!”
两人异口同声,说完又彼此一脸疑惑。
她是要问装修?
他为什么道歉?
意识到自己闹了乌龙,沈弋羞愧眨着眼睛,不敢看她。
颜胥倒是来了兴趣:“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要道歉?”
只要不是欺骗她,什么都好说。
她最讨厌欺骗,哪怕是所谓善意的谎言,她都不接受,甚至反感。
见状,沈弋只好搬出瞒她一路的事。
他从裤子口袋拿出银发簪,颜胥察觉发簪在他手里变短了,随后他轻放在台面,两根长短不一的发簪滚了滚最后停下来。
它断了。
“你怎么弄断的?”颜胥没有生气,银发簪断了还可以接,只是单纯好奇,“放口袋里怎么会弄断?”
把裤子戳个洞都不意外,但偏偏裤子完好,尖锐的发簪断了。
匪夷所思,她想不通。
沈弋帮她回忆:“我当时起身找茶馆老板,一不小心撞到桌角然后就断了。”
他也没想到银发簪会这么脆弱,一碰就断。
颜胥拿起发簪,看了眼断口很锋利,稍不注意就会刮到肉,很危险:“所以你也不说,就任由它装在裤子里......”
他不是不想说,是不敢。
害怕颜胥发现他弄坏她东西,又要把他推远,好不容易才拉进一点距离,他不想打回原地。
这段单向追逐的感情里,沈弋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
颜胥见他沉默,就像做错事等待被批评的小孩,安安静静站在她面前。
“没事,不用道歉,我改天拿去修就能用了。”颜胥继续问刚才没说完的问题,“你装修什么时候结束?感觉那些师傅又在重新装修。”
昨天看到师傅们已经在组装货架,结果今天又拆掉货架在刷墙,一切从头开始。
沈弋:“我换了个装修方案,师傅在重新装,这次大概要一个月。”
“......”
这么小的五金店居然要一个月。
他怕是有点钱都花装修上了,谁家好人连续装修两次,也是够豪横的。
颜胥:“那你后面生活怎么办?需要钱我可以借你应急。”
就当抵消一笔之前欠的人情债。
沈弋思酌再三,自告奋勇:“枕云轩还缺兼职吗?我想来做一个月挣点外快。”
似乎怕她不同意,他又说:“工资可以比他们少,少多少我都能接受。”
毕竟很多活他都不会做。
“......”颜胥一脸严肃,“但我不接受,枕云轩不缺人手。”
她已经退一步让他在枕云轩待了几天,现在倒好,想直接在这儿工作。
不行!
绝对不行!
两人距离越近,相处时间越多,变量就越多越不可控。
趁现在还能控制事态发展,颜胥要把两人关系扼杀在起始点:“景区招兼职的肯定多,你应该能找到,就算没找到,我也可以借钱帮你,反正枕云轩不行。”
沈弋缺钱。
这是她唯一知道且能帮他的途径。
但他不接受。
一直坐在休闲区玩手机的萧远扬快坐不住了。
他劝道:“龙哥,算了。”
破天荒听到养尊处优的沈大少爷想做个兼职被拒绝就算了,居然还有人要借沈弋钱。
钱呐!
他沈家穷得只剩钱了,别人不找他借都算好的。
龙哥也是,装什么人设不好非得装个破产穷老板,等以后颜胥知道他在骗她,两人肯定还得闹不愉快。
沈弋没心思打理萧远扬,满脑子都是自己又被她拒绝。
连做个兼职都不行,自降工资她都不愿意,只想把他推得远远的,就这么不想和他待在一起吗?
他是什么洪水猛兽让她这么不待见。
颜胥......你得多讨厌我。
他再恳切问最后一次:“没得商量吗?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哪怕我降工资你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