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匆匆留下一句:“抱歉,我急着赶车。”
此刻,颜胥脸埋在他胸腔。
“咚!”
“咚!”
“咚!”
胸口传来铿锵有力的心跳声,像有人在他心里打鼓,跳得快且重。
四周的路人以为他们是热恋中的情侣,正抱着腻腻歪歪。
“现在年轻人不行啊。”有大叔牵着大妈路过,指了一下他俩:“这么好的氛围不亲一个,光抱着有什么意思!”
大妈娇嗔打大叔:“你管别人小两口怎么谈,话多。”
大叔乖乖闭嘴。
这段对话清楚落在颜胥和沈弋耳朵里。
两人气氛变得尴尬。
“咳......打算靠在我怀里多久?”实则是沈弋握住她肩膀不放,贪恋她在怀里的温度。
意识到自己还在他怀里,她用力推了他一下,眼神闪躲捋了捋自己头发:“刚刚腿软没站稳,谢了。”
沈弋俯身和她对视,嘴角微勾,眼神像粘在她脸上一样:“我又没说你耍流氓,心慌解释什么。”
“我哪有心慌。”颜胥替自己解释。
沈弋一副明白了的表情:“那就是为自己行为找理由解释了,我懂,以后我怀里随时给你靠。”
颜胥拳头紧了又紧,咬牙:“你真的很欠打。”
刚认识那几天她还以为他很高冷,说话和她一样惜字如金。
但现在才发现都是错觉。
“你才发现啊。”沈弋心满意足地逗她玩,话里透着痞气。
后悔也晚了。
“嗡——”沈弋收到萧远扬消息:【查到颜妍最近一笔消费在附近的纪念品商店,你看要不要躲着点,免得破坏颜胥心情。】
好心情在这条消息之后消失大半。
他关掉手机,抬手取下她手上的银发簪,上面有兰花装饰,很称她。
身上都有一股清冷气息。
“你拿我发簪做什么?”头发突然披散开,颜胥只好用手抓住头发,低怒,“快还我!”
发簪被沈弋放进裤子口袋,她不方便抢回来。
“沈弋!”她生气了。
发簪对她来说很重要,它在安全感就在。
沈弋找了个并不合理的借口:“今天你不适合束发,太阳伞也挡着,别晒伤。”
说完,遮阳伞毫无预兆扣在她头上。
不是打伞,而是硬生生扣在她头顶。
她是放牛娃吗?还戴顶斗笠。
颜胥黑着脸拿掉伞,仰头质问:“你再这样我回去了。”
不想陪他取东西了。
“乖乖挡住,很快就好。”沈弋再次把伞压在她头上,“我带你去个地方,有好玩的。”
颜胥压住心里的不耐烦,沉声:“那你快点。”
她本来就不适应狭窄的空间,一把伞压在头上,不仅挡住视线,还让她感觉憋闷。
不安一点点涌上来,情绪也变得急躁。
沈弋一边带她走,一边四周张望。
最后他看见颜妍在一家纪念品门口拆盲盒,应该没注意到这边。
要是这女人敢来破坏他约会,他连带颜胥的新仇旧账一起算。
颜胥一直被伞挡住视线,走到哪个地方也不清楚,只知道周围的游客越来越少,喧闹声音逐渐趋于安静。
颜胥忍不住,推开伞,像只炸了毛的兔子瞪他:“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还有......别拿伞压我头。”
难受死了。
“已经到了。”沈弋收伞,朝她背后指了指,“......身后。”
是一家茶馆,但是这不是一间普通的景区茶馆,在三楼可以看到火把节特有的活动摔跤比赛。
颜胥坐在靠窗位置,心情不错:“你怎么找到的这个位置?”
二楼有树干遮挡,三楼视野最好。
刚好把擂台尽收眼底。
“我以前来玩过。”沈弋下巴朝楼下擂台扬了扬,“还拿过冠军。”
以前年轻气盛一身精力没处使只好用在擂台上,有事没事就找人决斗,二世祖的称号也是那时候得来的。
颜胥有一瞬惊讶:“没看出来。”
虽然他该有的肌肉都有,但比起那些大块肌肉男还是有差距。
他那些都是薄肌,刚刚好的程度。
沈弋:“摔跤要用巧劲,不是蛮力,得以柔克刚。”
就像他现在对她,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楼下围了一圈又一圈的观众,等着选手对决,还有人押宝,赌谁能赢。
这种刺激场面颜胥只在电视上看过,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当观众。
她对接下来的双方对决充满好奇。
连颜胥自己都没意识,她开始对自己的生活有了兴趣。
至少一摊死水终于泛起些许涟漪。
沈弋见她聚精会神望着擂台,逐渐放下心。原本还怕她不喜欢看这类比赛。
“嘘!”随着一声口哨声响起,摔跤比赛正式开始。
就在比赛刚开始不到一分钟,不远处驶来一辆红色轿车,是颜妍的车。
车子颜色过于醒目,不少人目光被吸引过去,包括在三楼的沈弋和颜胥。
沈弋眼看着从车上下来一个跟颜胥长得相像的女生,肚子一股子火冒上来。
云昭县这么大,就非得在他俩身边晃悠。
颜胥突然收回视线,挪了挪位置,离窗口远了些。
她情绪不太好:“不想看了。”
沈弋:“等我几分钟。”
颜胥远远见他和老板在谈什么,好像合作得挺愉快,最后两人握了手。
他坐回位置。
颜胥:“你说了什么?”
沈弋:“刚刚包场了,待会儿不会有人上来打扰我们,所以放心看比赛。”
颜胥重点不在比赛,而是包场:“你钱都拿去装修,哪来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