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1c狭窄老旧的出租屋内,简陋的家具占了大半空间,客厅过道窄得仅容一人通过。
从今天起,这拥挤狭小的出租屋将要多一个年轻男人。
颜胥在外面打完电话回到出租屋。
她的新婚丈夫沈弋正坐在客厅打游戏。
沈弋骨相优越充满野性,和她一样看着性子就冷。
颜胥走过去坐下:“刚刚我打电话你都听到了?想知道什么可以问。”
关于外公去世的事也好,遗产也好,沈弋现在作为她的顺位继承人,有权利知道。
沈弋退出游戏,抬眼对上颜胥的冷眸,缓缓开口:“我外公叫岑铸安,今年庆完生日70岁,当过兵,身子骨也算硬朗,他平时——”
他说得极缓慢,生怕她没听清。
颜胥拧眉打断他:“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听到我外公去世,所以炫耀你外公还在?”
若真是这样,那他和那些抢夺遗产的人没两样,都令人恶心。
此刻,颜胥就是情绪不受控的刺猬,谁靠近谁受伤。
面对颜胥质问,沈弋不慌不忙道:“我们从今天起就是合法夫妻。”
颜胥情绪还没下去,说话依旧带刺:“我知道,不需要你提醒。”
沈弋平静地向她解释,像是安抚她的情绪:“我是想说......以后他也是你外公。”
他没有回以她愤怒争吵,更没有嘲笑炫耀意味,只是给她介绍新的家人,填补她亲人去世的空缺。
破旧的推拉窗外,夏风戛然而止。
静。
静到她听到砸在心底的声音。
“啪嗒”一声。
从天而降的一滴水砸在死寂许久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颜胥第一次体验到身体酥酥麻麻的感觉,很奇怪,也很陌生。
她后知后觉地回了句“谢谢”。
一周前的颜胥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在陌生的云昭县和一个陌生男人结婚。
外公去世后,百分之九十的遗产都通过遗嘱留给了颜胥。
但她父母也想要这笔遗产,甚至还想要她自己创业挣的资产。
为了钱,离婚多年不联系的父母破天荒联合起来把她软囚禁,就为了让她放弃资产转让协议上签字。
见过吃绝户的,但没见过亲生父母吃自己孩子绝户的。
颜胥渴望多年的全家团圆终于在这一刻实现,不过是以牺牲她的全部利益为代价。
全家团圆也成了她自嘲的笑话......
颜胥逃离掌控后来到云昭县,她急需一段婚姻绑定新的监护人,恰好沈弋在应付家里催婚,两人经媒婆撮合一拍即合。
上午沟通好时间,下午就领证。
晚上,也就是此刻,他们住在一起。
沈弋从身后拿出一份纸袋:“第一次结婚,给你的新婚礼物,鹅梨帐中香气味的线香,不值钱的小玩意,你看看喜不喜欢。”
颜胥接过手,有些意外:“这个包装只有市区观音庙才有卖,你怎么知道我只用这款?”
她睡前有点线香安神的习惯,而且只喜欢观音庙的鹅梨帐中香。
别人睡觉认床,她认香。
导致她来云昭县这一周都没睡好。
这份线香来得正是时候。
沈弋略微睁大眼睛:“是吗?那还挺巧,我跟朋友去拜观音随手买的。”
“确实挺巧。”颜胥信了,没做他想,“礼物很喜欢,后面我也回你一份。”
礼尚往来。
“嗯,你喜欢就好。”沈弋起身,近一米九的个子压迫感十足,“我先回房间了,早点睡,晚安。”
颜胥侧身给他让出空间,淡淡回了个“嗯。”
没听到想听到的回答,沈弋顿住,看了她一眼思索片刻,重复道:“晚安。”
颜胥神经大条没看懂他意思,点了点头:“嗯,你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