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对他的回答感到很诧异。
一个市值亿万集团的准继承人的目标居然是开民宿和五金店,不是投资创业。
只有屏幕外的颜胥明白沈弋的意思。
他是想和她一直待在一起。
像之前在云昭县一样。
做一对普通的夫妻,正常上下班,每天一起吃饭睡觉,休息的时候还能一起出去玩。
可惜这样的日子在回到昆城之后就变成的奢侈。
在云昭县,颜胥可以当个普通的枕云轩老板,沈弋也只是她的合法丈夫以及五金店老板。
但是在昆城,颜胥要经营起外公留给她的公司,也要应付父母对她心理上的打压,更要克服在昆城发生的一切事情造成的心理问题。
沈弋也是,在昆城他是沈氏大少爷,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哥,他也有他需要承担的家族事业。
所以对他们两人来说,在云昭县的半年多时间,是他们在过往二十多年最难以释怀的回忆。
闹钟响了,颜胥关掉视频,准备出门去礼服店试穿舞会的礼服。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余筝正在楼下等她。
颜胥看到她的那一瞬,脑海第一反应:躲。
但是出口只有这一个,也没有地下停车室。
颜胥只好硬着头皮往外走,尽量当她不存在。
余筝拉住她的手:质问:“看到人不知道喊人吗?还知不知道什么叫礼貌!”
颜胥咬牙喊了声:“妈。”
喊完,颜胥甩开她的手快步离开。
“站住!”余筝跟上来但是没有她快,“你要是不想挨打,就给我站住!”
“挨打”两字是触发颜胥应激反应的开关。
颜胥果然顿下脚步,身体像是被灌了铅一样笨重,她想走都走不了。
有些心理阴影身体比大脑记得还清楚。
颜胥转过身:“找我什么事?”
余筝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动作迅速地给她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响,打到颜胥脑袋发懵。
她又做错了什么。
脸上突然火辣辣的疼,她抬手捂住挨打的地方,掌心的温度比不上脸上滚烫的灼热。
余筝怒气冲冲瞪着她,像是看到仇人一般。
颜胥在看到她眼神那刻,委屈一下涌上来。
不是因为挨打,而是她清楚感受到来自母亲的厌恶。
颜胥哽咽着喉咙,低头盯着鞋子,像做错事的小孩。
余筝手指着她:“我警告你,下次再敢让你弟受伤,我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
余筝一直等到周宇身上的伤痊愈了,才来找颜胥算账。
像一个爱子心切的母亲替自己受委屈的孩子出头。
颜胥咽下眼泪,努力不让自己太狼狈:“他不是我弟,我跟他没有血缘关系。”
“你还敢顶嘴!”余筝对颜胥的控制欲是病态的,是全方位掌控的,哪怕是一句话,“只要我跟你叔叔一直在一起,周宇就是你弟弟,别让我说第二遍。”
在余筝这里,颜胥永远没有表达情绪的机会。
她就是没有出气孔的蒸壶,总有一天自己会把自己闷死。
只是幸好遇到沈弋,他治好了她的厌食症。
可是现在沈弋也不属于她了。
颜胥失落的点头:“知道了。”
反抗没用,就只能接受。
余筝心满意足的准备离开,最后她叮嘱颜胥:“下次去家里记得带礼物,别空手。”
需要带礼物才能去的地方,能叫做家吗?
颜胥冷笑着答应:“好,我记住了。”
颜胥看着余筝不断走远,直到消失在眼前。
真好......好羡慕周宇。
他有妈妈,她却没有。
颜胥打了辆车离开,直奔礼服店。
现在接近年末,租借礼服的比比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