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害羞了,李蕴歌捂着嘴偷笑,真是纯情的小弟弟。心里突然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促狭念头,趁裴玉不注意,踮起脚尖,故意在他耳边道:“阿玉,你的耳朵怎么也红了?肯定是太热了,我给你吹吹。”
说完,对着他的耳廓轻轻吹了两口气。
裴玉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住了,一时不知道要做什么。偏李蕴歌再次凑上来,惊呼:“哎呀,它怎么更红了,像要滴血一样。”还用手轻轻拨了拨。
裴玉一把抓住她的手,“别闹。”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
李蕴歌盯着他的唇看了两息,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那是一个如蜻蜓点水一般的吻,又轻又短,裴玉还未反应过来,李蕴歌已经害羞地把脸埋在了玉桑花束里。
他用手指摸了摸被她亲吻过的地方,心跳骤然失序,如擂鼓般在胸膛里轰响,一下一下撞击着耳膜,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咽了咽口水,伸手将李蕴歌扯进了自己的怀里,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温热的气息如春溪般拂过她的发丝,惹得发梢微微颤动。
那一刻,外界的喧嚣仿佛退去,只剩下彼此贴近的心跳与呼吸。
两人在乌兰河畔待了整整一上午,直到一阵不合时宜的“咕咕”声传来,打破了宁静浪漫的氛围。
李蕴歌捂着肚子,不好意思地冲裴玉笑了笑,“抱歉啊,我这肚子一到饭点就闹情绪。”
“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了。”裴玉道。
两人相视一笑,牵着手朝着不远处的马儿走去。
回到城内,李蕴歌邀请裴玉去食肆吃午食,裴玉欣然前往,两人在食肆的后院开开心心吃了一顿饭。
因着第二日一早裴玉就要回去复命,下午李蕴歌拉着他在市集上买了许多东西,好多裴玉觉得用不上的,她都买了下来。
随后两人又一同回到李宅,李蕴歌将这段时间准备的药丸、止血药粉以及防身的药粉全部打包,
裴玉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一边打包药品,一边念叨:
“蓝色瓷瓶里的是外伤用的金疮药,洒在伤口上,用干净布条缠住就行。”
“白色瓷瓶是内服的药丸,舒筋活络的,一日两次,一次一丸。紫色瓷瓶里的药粉是防身用的,但要看准风向,风向不对会反伤自己……”
说着抬头看向裴玉,“听见没有?”
裴玉没有反应,她又重复了一遍。
“听见了。”裴玉点头,心里像被温水浸过,柔软得不行。怎么办,还没离别就已经舍不得了。
李蕴歌听到他的回应,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把最后一个小包袱塞进大包袱的缝隙里,拍了拍手上的灰,撑着膝盖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