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没想到她会反对,着急道:“可那婚约非我本意,是我阿爷阿娘当年随口与故交随口定下的娃娃亲,我连那阿媛的面都没见过!这么多年,两家早已断了往来,这婚约如何能作数?”
说着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李蕴歌,“蕴娘,我不想娶劳什子阿媛,我心里只有你,这辈子只愿你做我的妻子。”
“打住!”李蕴歌退后半步,“裴玉,你若要解除婚约,那是你和阿媛两家的事,与我无关。只是请你莫要为了我而去退亲,否则你阿爷又要说是我从中作梗,逼你背信弃义。”
裴玉的脸色沉了下来,“如果这辈子都找不到她,我就要一直为她守着?”
“这件事不是你我说了算。”李蕴歌抬起头,平静道:“不管如何,你都应该先找到人再说。若她就等着你去履行这桩婚约,你若执意退亲,岂不是不给人活路。”
除非是阿媛那边主动放弃,否则就算裴玉磨破了嘴皮子,她也不会再考虑跟他再续前缘。
裴玉被她这番话说得胸口发堵,咬牙道:“这婚约我是一定要退的。”
李蕴歌有些无奈,这一番话怕是白说了。裴玉那股子执拗劲儿上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而她能做的,只有守着本心,不让自己再落人口实罢了。
裴玉见她没有再说反对的话,以为她认同了自己的决定,心里的郁气散了许多,柔声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李蕴歌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着,谁也没有再开口。秋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一股似有似无的凉意漫上心头。
到了李宅所在的巷口,李蕴歌让裴玉回去,裴玉非要看她进门后再走。
李蕴歌无声的叹了口气,背着药箱踏进家门。裴玉看着她的背影,多希望她可以折回来陪自己说会儿话。可直到院门在他眼前合上,李蕴歌也未回头看过他一眼。
裴玉带着失望回到了城防营。
之前派出去打探阿媛一家消息的探子回来了,带回的消息让他心里的失落一扫而空。探子说,在颍州找到了疑似阿媛的女子。
但那女子如今身在颍州王王府,他们的人进不到王府里,所以不能确定那个女子是不是裴玉要找的阿媛。
听了这话,裴玉心里不由得烦躁起来。
他对探子道:“尽量找机会去王府打探,如果实在是找不到机会,就...暂且作罢。”
主君虽然有拿下颍州的打算,但目前还没有具体的章程。等要进攻颍州的时候,他便主动请缨充当前锋。若颍州王府里的女子真是阿媛,退婚一事便有希望了。
想到这里,裴玉内心逐渐变得平和。他回家了一趟,交给周元娘一个任务:常去找李蕴歌玩,不让她单独与赵愈或者是别的男子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