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由是李升在市集转了近一个月,铺子依旧没有卖出去,有意愿的都嫌价贵。倒是玉泉酒肆的东家愿买,但铺主不愿卖。李蕴歌听李升抱怨了两句,好像是玉泉酒肆的东家曾与铺主发生过龃龉,所以铺主宁愿空着损失银钱,都不愿卖给他。
她道:“我如今手里只有七十二贯,若李公人的远亲愿意把十贯钱的零头抹了,我便想法子凑够钱买了他那间铺子。”
李升闻言迟疑了片刻,随后道:“行,我去同他说一声,若他愿意,我再来找你。”
说罢,急匆匆地离开了。一直到了李蕴歌快要收摊时,他才再次出现。
喝了一碗羊杂汤后,才道:“我好说歹说,他才愿意少两贯钱。若不是不愿让公家挣那十贯钱的挂牌费,他还不肯少哩。”
李蕴歌想了想,能少两贯钱也好。
“李公人,若我要借贷,该找何人呢?”这是她想到来钱最快的法子。
李升道:“你若要借贷,要么去质库押值钱的物件,要么拿田宅作保找柜坊借,月息不会太高,毕竟都是是官府管着的,不敢胡来。若没有可抵押的,也能私下找专门放贷的商人借,但必须找有家底的保人作保才行。”
听了这话,李蕴歌又犯了难,她在青州认识的有家底的就秦纱与勒赫尔兄弟几个,若是突然上门请他们作保,那多冒昧啊。
再有,高利贷碰不得,不然一时还不上,倾家荡产不说,连命都能玩脱。
李蕴歌因缺钱愁得食不下咽,短短几日就瘦了许多。周元娘还以为她病了,急着让桃叶去请郎中。
她摇了摇头,看着周元娘关切的眼神,将她拉到自己屋里,“元娘,阿姐能求你一件事儿吗?”
周元娘被吓了一跳,她还是第一次见她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阿姐,你有事尽管说,只是别再用‘’求一个字儿了。”
李蕴歌点点头,握着周元娘双手道:“市集南区有间铺子要卖,我去瞧了,位置、大小都不错,就是售价要一百零八贯。我身上所有的银钱加起来也不过七十二贯,所以,我想向你借一些。”
不待周元娘开口,她又说:“你放心,我借你的,也跟外边借贷给的利息一样。”
周元娘身上是有些钱的,她爷娘离世后,阿舅把她接到身边养育,阿娘的嫁妆、阿爷的家产全都由阿舅打理。
在逃难前,阿舅把那些带不走的全部卖了,换成了金银带着。路上哪怕穷得没钱花了,也没有动用那笔银钱。
到了青州,阿舅便将其存入柜坊,存钱凭证还在她手里捏着呢。
“阿姐,莫要忧心了,明日我去柜坊取一些出来与你应急。”
李蕴歌听后舒了口气,没办法,她确实需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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