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安顿下来,总算能松一口气。陈凡也要了一间上房,带着泥鳅住下。房间简陋,但床铺干净,有热水供应,已比风蚀谷的石洞强了百倍。
泥鳅一进房间,就扑到床上,抱着干净的被子,小脸满是幸福。陈凡则推开窗户,打量着客栈后院和远处的街景,同时“剑心通明”的感知悄然扩散,熟悉着周围的环境。
黄沙驿不大,但人员复杂,三教九流汇聚。他的感知中,能察觉到不少修士的气息,强弱不等,最强的几道大约在炼气七八层,应该就是此地的戍卒统领或家族头面人物。更多的则是炼气初、中期的散修和冒险者,气息驳杂,带着荒原特有的粗粝与警惕。
“此地鱼龙混杂,不宜久留。补充完给养,明日一早便出发。”陈凡心中暗道。他不想节外生枝,尤其是黑色令牌在身,又可能与“赤月”结仇的情况下。
傍晚时分,陈凡带着泥鳅下楼用餐。客栈大堂里坐着七八桌客人,正在高声谈笑,划拳喝酒。他们选了角落一张空桌坐下,要了两碗面,一碟卤肉,安静吃着。
邻桌是几个满脸横肉、身上带着伤疤的冒险者,正唾沫横飞地吹嘘着他们在荒原上的“丰功伟绩”,猎杀了什么妖兽,找到了什么宝贝。
其中一人,腰间挂着一对样式奇特、闪烁着幽蓝寒光的短戟,引起了陈凡的注意。那短戟的造型和材质,他似乎在灰谷孙家的店铺里见过类似的,似乎是陇西郡某个炼器小家族的制式产品。
一个独眼大汉灌了口酒,骂骂咧咧道:“妈的,这次真是晦气!眼看那‘赤磷蟒’就要到手,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群黑乎乎的鬼东西,速度奇快,爪子跟铁钩似的,老赵一个照面就被开了膛!要不是老子跑得快,也得交代在那儿!”
“黑乎乎的鬼东西?是不是身上有鳞片,眼睛血红,爪子像骨刺?”另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问。
“对对对!你怎么知道?你也遇到了?”
“何止遇到!”
刀疤汉子心有余悸,“前天在‘黑风沟’那边,看到一队‘金刀门’的人,全死在那儿了,死状那叫一个惨,血都被抽干了!现场就有那种怪物的爪印!听侥幸逃回来的人说,那些东西邪门得很,刀枪不入,专挑落单的队伍下手!”
“妈的,这荒原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先是沙狼帮被灭,现在又冒出这种鬼东西……”
独眼大汉嘟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