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白不解地歪歪头，“怎么了吗？”
“裙子太短了。”他薄唇抿成直线，耳后根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
“还好吧？”林柚白低头看了一眼裙摆。
他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外套很大，罩住她整个人，裙摆被遮住了大半。
“走吧。”他牵住林柚白的手。
林柚白看了裴时昼一眼，无奈地说，“乖，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会，我想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没等他回答，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宴会厅很大，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
维港的名媛千金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端着香槟，聊着八卦。
林柚白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
安静了一瞬后，周遭的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她还真敢来啊？”
“你看她穿的那裙子，啧啧，是想勾引谁？”
“被裴家赶出来了，当然要赶紧找下家啊。”
林柚白听着那些话，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端着侍应生递来的香槟，走到角落的沙发坐下。
她今天是来看戏的，不是来演戏的。
她要看林苒苒怎么表演，要看这些名媛千金怎么在她面前蹦跶。
然后，她再决定，要不要给她们一个难忘的夜晚。
林苒苒很快就出现了。
她穿着一件金色的亮片礼服，头发盘成优雅的发髻，脖子上挂着一条很粗的钻石项链。
端着香槟杯，远远地看见林柚白后，径直朝她走来，嘴角还挂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
“妹妹，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她的声音很大，整个宴会厅都能听见。
林柚白唇瓣动了动，却不急着说话，反驳她。
“怎么不说话？”林苒苒在她对面坐下，翘着二郎腿。
“是不是被裴家赶出来之后，连说话的底气都没了？”
旁边几个名媛跟着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
“苒苒，你别这么说你妹妹，人家好歹当过几天裴太太呢。”一个女人阴阳怪气地说。
“对啊对啊，够她吹一辈子了。”另一个女人附和。
林柚白端着香槟杯，轻轻晃了晃。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泪痕。
她怜悯地看着那些女人。
有的在笑，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在用手机拍她。
她们的表情很丰富，有嘲讽，有幸灾乐祸，有高高在上的怜悯。
但她们不知道的是，她们正在给自己挖坑。
直到林苒苒又开口。“妹妹，裴时昼真的不要你了？你跟我说实话，我不会笑话你的。”
林柚白喝了一口香槟，放下杯子。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提出了新的疑问，“你买热搜花了多少钱？”
林苒苒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条裴家掌权人抛弃林柚白的热搜。”
林柚白直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平静，“你花了多少钱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