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从前读书的时候,教过小的一句,”青书再次出言催促,“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公子要么趁早对顾大夫死心,要么……”
只能对情敌下手了。
沈烬言没有说话,仍旧盯着莲叶里漂着的那只画舫。小巧的画舫随水而流,紧紧相挨的影子在光影里摇摇晃晃。也不知迟砚说了什么,顾柠回过头有些生气的瞪了他一眼,随后又忍不住抿着嘴唇笑了起来。她的手不自觉地拽着他的袖子,是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展露过的依赖。
“你派人去京中最好的丧葬铺子定制一口棺材,还有一套寿衣。”他忽然开口。
心尖闪过一抹空落落的钝痛。但望着她藏在唇边的笑,那一点钝痛好像由不算什么了。
“这几日再派几个人暗中盯着一点宁春堂。在永昌伯府赏花宴上闹出了那样的丑事,顾侍郎府那边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啊?”
青书本来还想再献几条锦囊妙计,此言一闻,顿时愣住。他犹豫了一下。
“那要是迟大夫……”
“也一样。要是有人对他出手,也一并解决了。”
沈烬言知道她看这个师兄看得多重。要是他在这个时候出了事,她绝对会受不了。
不就是……一个男人吗?
还是一个活不了多久的男人。
沈烬言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扯了扯的嘴角,手指却一点点攥紧。
他忍得下。
身侧没有人应声,回过头却望见青书一脸见鬼似的表情。沈烬言差点儿没气笑。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就是觉得公子……心胸宽广,海纳百川,”青书尴尬笑着拍了几下手,“小的佩服,佩服。”
沈烬言闭上眼,没有说话。
要是能独得明月,谁愿把月光分送他人?
乌篷小船在湖泊里慢慢划着,随着船行,光影变幻,日头直直的从天空中洒下来,眼前是一片通红,仿佛三年前那场大火就在眼前。
燃烧的断木,坍塌的房屋,没有生气的尸首,飘落一地的大雪……他呼吸有些颤抖,慢慢把给予在胸中的那口浊气吐了出去。他对她是有怨的,怨她三年前用这样的办法不辞而别,更怨她为了另一个男人故意接近她。可是这样的愿望,在他每每回忆起那场大火的时候都悄然消弭。他曾无数次庆幸,她还活着。
这就够了。
沈烬言慢慢睁开眼,最后望了前面那只画舫一眼,叹了口气。
“回去吧。”
? ?等会儿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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