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穆清刚回到府里,负责看管戚氏的一个婆子,突然匆匆上前禀道:“老爷,夫人想见您。”
听到戚氏,沈穆清的眸中便闪过厌恶,“不必理会。”
“可是、可是……”那婆子有些为难,“夫人说,若是您不去见她,她便去死。”
沈穆清无动于衷,冷漠道:“那就让她去死好了。”
那婆子听得心头一惊。
老爷这是完全不管戚氏的死活了?
那戚氏要死要活的,不是白费力气?
见沈穆清是真的不想管戚氏的死活,婆子便没再多言,行了一礼,便回了戚氏住的院子,听到戚氏还在屋里打砸东西,传出“砰砰”巨响,她不禁抬高声音,讽刺道:“夫人还是消停些为好,老爷并不在意你的死活。”
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但很快,戚氏歇斯底理的声音,又透过门窗,传了出来。
“沈穆清他不见我?他敢不见我?”
“老奴已经去请过了,但老爷说,你想死,可以直接去死。”那婆子说这些话时,有些幸灾乐祸。
她丝毫不同情戚氏落得这样的地步。
因为戚氏当家时,对下人极度苛刻,从不把下人当人看。
戚氏闻言,先是怔愣了片刻,而后暴怒道:“你这个狗奴才,待我出去,必定撕了你的嘴!”
“那就等夫人出来了再说吧。”那婆子毫不畏惧。
这几日府里的变化,她看得清楚明白,加上方才老爷的态度,看来戚氏当真是要完了。
不但被剥夺了管家权,还被关了起来,即便以死相要挟,也没换来老爷的一丝心软。
屋里,戚氏气得面色铁青。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她现在竟是沦落到,一个最下贱的仆妇都能羞辱的地步了吗?
戚氏捂着心口,咬牙切齿,“你这个狗奴才,我记住你了!”
“是老奴的荣幸。”那婆子嗤笑了声,抓来一把瓜子,坐在门前,磕起了瓜子皮。
“老爷!”
没多久,院门外,突然响起护院的行礼声。
婆子的面色一滞。
老爷不是不管戚氏的死活了么?怎么竟过来了?
婆子心里打鼓,慌忙收起瓜子,堆起笑脸迎了上去,“老爷怎么过来了?”
沈穆清没回答她,径直吩咐道:“把屋门打开。”
婆子闻言,心里七下八下的。
老爷难道是心软了,想将戚氏放出来?
若真如此,她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婆子犹豫了下,还是取出钥匙,将屋门的锁打开了。
“吱呀”一声,屋门打开。
还不等沈穆清走进去,里面的戚氏便瞅准机会,冲了出来。
被关了多天的戚氏,整个人都快要疯了。
她生来富贵,几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时受过这样的苦?
看到沈穆清,她心里便生出汹涌的恨意,尖利的指甲,直往他脸上挠去,“沈穆清,你总算舍得露面了!你我夫妻二十载,我竟不知你是这样无情无义,忘恩负义之人!”
可她的指甲,并没能挠上沈穆清的脸,“砰”的一声,她直接被沈穆清踹翻在了地上,然后不等她有所反应,披散的长发便被沈穆清拽紧,拖进了屋里。
“啊——”
戚氏的惨叫声,响彻院子。
目睹这一幕的婆子,人都要吓傻了。
印象中,老爷一直都是温和好脾气的啊,怎么今日竟这样残暴?
婆子还想窥探什么,但屋门却在这时,“砰”的一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