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听你此言,是想以自己的名义下请帖了?”冯氏赶紧插了一句。
“没错,宴席就以我的名义下请帖。”
“大嫂,你平日很少与盛京的权贵走动,只怕请不来几桌尊贵的宾客,别到时候来的全是想巴结晏京的,那可真丢人了。”
“弟妹,这就不劳你费心了。”邵氏一副自信的模样。
冯氏心中一阵冷笑,邵氏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真以为平常见面的时候亲热客气就是交心了,权贵之前的人情往来,水深着呢!
她巴不得见邵氏丢人。
“母亲,家和万事兴,大嫂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干脆就答应她吧,儿媳知道,母亲一心为大嫂着想,不想她犯傻做错事,可是,大嫂硬要去撞南墙,十头牛也拉不住。”冯氏现在装也不装了,表面的亲和都不维护了。
邵氏跟着丢面子,老夫人的脸上又能光彩到哪去?
不过,还是邵氏更丢人一些!
“好,你要办就自己办!邵氏,我最后再给你一句忠告,路是自己走的,以后,莫要后悔!”老夫人一脸阴沉的说道。
“多谢母亲。”大夫人起身行礼,“母亲,儿媳先行告退。”
“灵蕴也先行告退了。”江灵蕴也起身行礼,与大夫人一同离去。
老夫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随后露出一丝自嘲的轻笑。
“说什么二叔房中纳了妾,他若是再纳妾会惹人闲话,他就是不想我管他的后院的事!转头,他就纳了江灵蕴为妾,还请了一品诰命,他是怕人说闲话的那种人吗?”老夫人只觉心寒。
孩子都还是会向着自己的母亲的,她这个祖母算什么。
一品诰命,那可是老夫人一生的追求,也还求之不得的东西。
江灵蕴轻轻松松就拥有了!
不行了!不能再想了,她胸口又闷的上不来气了,头也开始晕了。
“母亲,儿媳自管家以后,自知很多地方做得不好,让母亲操心,但是,儿媳的心始终与母亲是一体的,绝不敢忤逆母亲,不像大嫂一心只想分家,越来越不把母亲放在眼里了,母亲,这管家之事还是不能交给大嫂,否则,母亲也要看她的脸色过日子了。”冯氏趁机挑拨。
“谁说我要让她管家?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谢府就是你掌家!从今天起,你给我打起精神来!”
“是!”冯氏立即起身,郑重地应了一声,还不忘再为江灵蕴拉一点仇恨,“母亲,其实,大嫂多次忤逆母亲,就是受了江灵蕴的教唆。”
“你以为我不知道?一品诰命又怎么样,在这后宅之中,只要失了宠,照样能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江灵蕴靠的就是晏京的宠爱,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你我都是过来人,男人的宠爱靠得住吗?”
冯氏暗暗咬紧了牙槽,“男人的宠爱是这个世界上最靠不住的东西!”
“是啊,这一品诰命能被赐封,也同样能被褫夺,日子还长着呢。”
……
江灵蕴在大夫人那里坐了一会,回了谢晏京的院子。
刚走进去,就看到府中亲上任的管事嬷嬷领着十来个下人跪在院中。新上任的管事嬷嬷姓陈,是老夫人亲自提拔的。
“江姨娘,如今您有诰命在身,二夫人说,身边只有一个丫鬟伺候不合规矩,所以,特意命奴婢挑一些伶俐勤快的下人供姨娘差使。”
姨娘这个称呼让江灵蕴感觉陌生又刺耳。
有诰命,可以称夫人。
不过,她又的确是妾室的身份。
想给她一点尊敬,便称她一声夫人,若不想给她尊敬便称她为姨娘,时刻提点她臣妾的身份。
显然,这个陈嬷嬷不想给她一点尊敬,反而还想借着这个称呼羞辱她。
送来这些下人也全是二夫人的眼线。
她若不收,二夫人定然有话说,还说她不识抬举。
“有劳陈嬷嬷了,替我谢过二夫人。”
“江姨娘不用客气。”陈嬷嬷转身朝这些人吩咐道,“你们要好好伺候江姨娘,要是敢怠慢,二夫人决不轻饶。”
“是。”众人立即齐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