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只觉得天旋地转,嬷嬷连忙扶着她才不至于栽倒在地。
台上两人的对话没有传太远,别人没有听清楚,二夫人听得真真切切。
闻青衣都已经堕胎三次了,竟然还能怀上!
肯定是闻青衣看到江灵蕴怀着身孕进了谢府,也生了这种心思,两人暗中勾结才有今天这一出!
这两个不要脸的女人,一丘之貉!
老夫人的脸色难看的无法形容,她只是听到过一些二儿子与梨园戏子的传闻,那些传闻无伤大雅也就没放在心上,今日亲眼看到二儿子对这个戏子如此上心,立即察觉这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儿子这么失态的时候!
四十有余,官居三品,稳重自持全都丢在了一边,竟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还有贵客在场,真是丢人现眼!
不等老夫人开口,大夫人连忙起身打圆场。
“本想请几位在府上热闹热闹,没想到发生这种事,真是抱歉,要不咱们先去我屋里坐坐,我们也好久没有见过面了,好好叙叙旧。”
“对对,邵氏,你好好招呼几位贵客。”老夫人也赶紧接话。
“好啊,我们去打马吊。”华荣县主提议道。
“打马吊可比听戏有意思多了。”
“我还不太会,你们可得让着我点。”
大夫人把三位贵客带走,老夫人才暗暗松了一口气,目光犀利地望向二夫人。
二夫人心里一紧,快步上前,“母亲。”
“此事,你可知情?”
“我……”二夫人有苦难言。
“你这个正室夫人是怎么当的?竟让一个戏子闹上门来!”
“是江灵蕴和闻青衣那个贱人联手,她们没安好心,都觊觎谢家的荣华富贵想要登堂入室!母亲,你放心,我会处理好此事,绝不让那个戏子得逞。”
江灵蕴缓步上前,恭敬的朝老夫人说道:“老夫人,我刚刚好像听到青衣姑娘有了二爷的骨肉。”
二夫人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就炸毛了,咬牙切齿地朝江灵蕴骂道:“你们这些贱人为了攀附权贵,手段下作,一个个尽会使些勾栏瓦舍的招数来取悦男人,别以为大着肚子找上门来就能母凭子贵。”
“二夫人,你容不下妾室也就算了,怎么连二爷的子嗣也容不下?莫非平日的大度全是装的?”江灵蕴直戳二夫人的肺管子。
二夫人噎的说不出话来。
老夫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大房只有晏京一个孩子,你们大哥常年驻军在外又在五年前离世,大房子嗣单薄也就算了,你们二房也不过才三个孩子,老二一直在盛京,就这么几个子嗣,你没有责任吗?”老夫人冷声质问。
“老夫人,二爷向来性子寡淡……”冯氏还想用以前的说词。
“二爷性子寡淡?”老夫人打断冯氏的话,“我看是你们寡淡还差不多!”
冯氏的自尊被狠狠地击中,愤怒地扯紧了手帕。
老夫人的目光落在江灵蕴身上,眼前的人,肤如凝脂,眉眼含春,明艳动人,看起来的确是赏心悦目,晏京的绝嗣之症都能治好,可见美色用得好了也是一剂良药。
以前她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今天这事让她豁然开朗,想要子嗣,就要纳这种漂亮的妾室。
她都被冯氏控制后宅的手段给骗了,还以为这谢家的爷们,一个个都是坐怀不乱,端方君子。
“云嬷嬷,你去瞧瞧那个闻青衣是什么情况。”老夫人当即下令。
“是。”云嬷嬷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