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条臭不要脸的贱蛇!”
卡婭的声音尖锐刺耳,如同指甲划过石板。
“我和玲子大人本来好心把你算在里边!”
“打算一起分掉三十金幣!”
“你却恩將仇报!”
“现在不一样被丟在这里!”
“呸!你这贱蛇!”
“我就没见过比你还下贱的骚货!”
“噁心!噁心吶!”
每一个字都带著毒液,每一个音节都充满恨意。
“给我闭上你的臭嘴,卡婭!”
卡琳娜毫不示弱,声音更高,如同炸雷。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
“要是那十枚金幣里没有我的那份——”
“你们就等著迎接主人的怒火吧!”
她的声音中满是威胁,满是警告。
卡琳娜心里清楚,就算自己解释,卡婭和玲子也不会接受。
就算明白並非自己的错,她们也会强加到她头上。
毕竟,让魔宠窃听的是她。
导致密谋泄露的也是她。
如果她什么都不做,一切都不会被发现。
那预期希望得到两人的谅解,她不如一条路走到黑。
反正她先前的言论也已经代表著彻底倒向诺希丝。
卡婭和玲子没遭到少女黑龙的怒火,反而让卡琳娜的心思落空了。
她们居然没有被惩罚
凭什么
凭什么犯错的是她们,受罚的却是自己
更何况,要让心高气傲的女大祭司朝一个低级术士低头。
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卡琳娜是谁
当今的蛇人大祭司,名副其实的最高统治者。
卡婭是什么东西
一个四级术士,靠著率先投降换来的首领位置。
也配跟自己平起平坐
叫她一声首领,那都是给诺希丝面子。
哪有什么资格跟她大呼小叫
各怀鬼胎、互不服气的两位蛇人领导。
遇上不可调和的矛盾,便自然而然地开始了爭吵。
没什么好意外的。
如同两条毒蛇相遇,必然要互相撕咬。
两人细微的爭吵声传入被听觉增强的诺希丝耳中。
少女黑龙阴沉的脸顿时露出笑容。
笑得像只鸭子一样,嘎嘎大叫。
“嘎嘎嘎——!”
那笑声,在夜空中迴荡,惊起了树冠上的飞鸟。
诺希丝她对两名低阶女祭司指了指:“听见了吗”
“是的,主人。”
两位低阶女祭司连忙点头,声音细若蚊蝇。
“卡琳娜大人和首领好像在爭吵”
她们也不是聋子,只是装作没听见。
这种事情,听到了也要当作没听到。
过了一会,洞穴內的爭吵声变得愈发刺耳。
如同两把钝刀在互相砍杀。
什么脏话都骂了出来。
“臭婊子!”
“路边狗头人都能上的骚窑子!”
“人尽可夫的贱货!”
卡婭的声音几乎是在尖叫。
“赖皮蛇!”
“没老娘培养你,你现在还是只配待在粪坑舔尿!”
“也敢指责起老娘!”
“养条灵吸怪都好过你这条贱爬虫!”
卡琳娜的声音更高,如同炸雷。
“放你的屁!”
“没你我照样是个术士!”
卡婭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哎哟——!”
卡琳娜的声音中满是讥讽,满是嘲笑。
“还记得当初在床上喊我什么”
“『主人,祭司大人,我愿意伺候您一辈子——』”
“『塞斯在上,我愿意伺候您一辈子——』”
“现在还有资格跟我叫唤!”
“你……你……胡说八道……”
卡婭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著心虚,带著慌乱。
……
卡琳娜和卡婭不断拋出对方的黑歷史进行人身攻击。
用词愈发不堪入耳。
声音也越来越大。
就连没有听觉强化的两位低阶女祭司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拉婭和薇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尷尬。
两人的脸都微微发红。
不过她们本来就知道这些事,因此也不会觉得新鲜。
蛇人社会的道德约束仅限於集体的財產和生命安全。
除此之外,几乎没什么约束。
不光是卡琳娜、卡婭这些头领会在族人中挑选床伴。
拉婭等低阶祭司乃至寻常的恶咒蛇人战士也是如此。
那种东西在这里並非什么羞於启齿的事情。
在人类世界可能要被烧死的行为,在这里只是日常。
光是族群里这几百多个蛇人之间两两排列。
都能排出成千上万对组合。
更別提错综复杂到蛇人们自己都没法记清楚的混乱关係。
单个人放在蛇人族群中,就能排出比族谱还要复杂的关係网。
要是再算上和那些蛇类动物的关係,只会更乱了。
可以说,每个蛇人的关係网都可以出一本相当精彩的伦理剧本。
就是送到城邦剧院里,也是能贏得富商名门的满堂喝彩。
蛇人们进行亲密接触的目的无非两个。
要么是肉体上的欢愉。
要么是利益上的交换。
根据双方地位的不同,目的也是显而易见的。
大多数蛇人只是单纯的为了寻欢作乐。
但因为担心意外太多,导致恶咒蛇人数量超出族群限制范围。
所以大多情况下,蛇人们都是各玩各的,以免怀上孩子。
毕竟即使是蛇人,也难以做到面无改色地杀死后代和吃掉自己的卵。
这也不符合蛇神塞斯的教义。
更別提怀孕期间带来的能量消耗和精神状態下滑。
诞下的子嗣也不会活著,白白浪费掉数年时间。
一个祭司就有可能因为蛇人过长的孕期而导致失去权力。
这才是女蛇人最不愿意看到的。
权力,比孩子重要得多。
诺希丝几乎是乐得站不稳,栽了个跟头。
巨大的龙躯在泥地上打了个滚。
少女黑龙她索性仰躺在泥巴上,拍腹大笑。
“嘎嘎嘎——!”
那笑声在夜空中迴荡,惊起了树冠上的飞鸟。
蛇人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不知道这位黑龙主子在笑什么。
有的蛇人从树枝上探出头来,吐著信子。
有的蛇人甚至从树冠上滑下来,想看个究竟。
双方的骂仗越来越激烈。
隱隱约约有直接动手的痕跡。
桌子被掀翻,羊皮纸散落一地。
椅子也被踢倒了。
旁边的半龙少女玲子一脸痛苦。
她的双手捂著耳朵,但那些声音还是穿透指缝钻进来。
她只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忍受两人不堪入耳到可以比擬心灵攻击的恶语相向。
那些话,比任何法术都要伤人。
半龙少女现在多么希望自己聋了。
多么希望自己从来没有长过耳朵。
“两位——”
玲子她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
“都冷静点吧。”
为了避免事態升级到大祭司和首领像人类泼妇一样互相扯头髮。
半龙少女她只好上前协调。
站在两人中间,一手拦住一个。
“卡琳娜大祭司,金幣会有你的那份。”
“下次如果有什么事情,也不必先劳烦主人。”
“可以先来跟我和卡婭首领商量一下。”
“也免得事情变得更加麻烦。”
“都是为主人效力,没有必要搞得太过复杂。”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疲惫。
如同一个幼儿园老师在哄两个打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