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
白子墨的声音嘶哑,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恐。
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著血。
他捧著破碎的玉牌碎片,指节发白,关节突出。
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像是一具被掏空了內臟的尸体。
踉蹌著后退一步。
又一步。
又一步。
“砰——!”
他的后背撞在座椅上,跌坐下去。
座椅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向后滑了数尺。
他坐在那里,呆呆地看著手中的碎片。
眼中没有泪水。
只有一片空白。
像是整个世界,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顏色。
柳如烟对他而言,早已不只是徒弟。
她是他的执念。
是他的光。
是他放在心尖上疼宠了数百年的小宝贝。
是他的家人。
是他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唯一的温暖。
为了她——
他可以违背正道准则。
可以屠戮生灵。
可以放弃一切底线。
可以成为任何她想要他成为的人。
可现在——
他的宝贝徒弟,死了。
“不……不!!”
白子墨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那声音像是受伤的野兽,悽厉而绝望。
在大殿中迴荡,震得窗欞嗡嗡作响。
他的眼眶瞬间赤红,像是被血染过。
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顺著脸颊滴落在地上。
一滴,两滴,三滴——
在地上晕开,像是绽开的花朵。
他试图將破碎的玉牌拼凑起来。
指尖颤抖著,將碎片一块一块地拼在一起。
可刚一触碰——
碎片便化作漫天尘土。
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在他指尖消散。
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连一丝念想都未曾留下。
“如烟,我会为你復仇的!”
白子墨猛地站起身。
动作太急,座椅被带倒,“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他没有理会。
眼中充满了疯狂的杀意与执念。
那杀意浓烈得像是实质,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那执念扭曲而炽烈,像是燃烧的火焰,要將一切都焚烧殆尽。
白子墨他掐指推算。
想要探寻柳如烟的死因。
灵力在指尖涌动,化作一道道玄妙的符文。
可无论他如何催动灵力——
都无法窥探到分毫信息。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所有天机。
“对方难道实力比我还强!”
白子墨的脸色狰狞到了极点。
俊美的面容扭曲变形,青筋暴起,血管突突直跳。
周身的灵气变得狂暴而混乱,像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疯狂地撞击著笼壁。
殿內的桌椅被灵气掀翻,典籍散落一地,窗欞被震得吱呀作响。
他不能接受。
他必须为柳如烟復仇。
无论对方是谁。
无论对方有多强。
他都要將其碎尸万段。
挫骨扬灰。
让其永世不得超生。
“我要突破!”
白子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那决绝像是刀刃上的寒光,冰冷而锋利。
他要引动成仙雷劫。
从大乘期后期,突破至传说中的真仙境界!
只要成为真仙——
他一定能勘破天机,找到杀害柳如烟的凶手。
將其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