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距离永寧大选来临,仅剩两日时间。
这一日。
暮春的风卷著冯氏武堂演武场的尘土,穿过了雕花窗欞。
房间里燃著淡淡的檀香,紫檀长案上的青瓷茶杯腾起裊裊白雾,模糊了主位上冯翰沉凝的眉眼。
他指尖摩挲著杯壁冰裂纹路,目光缓缓扫过面前垂手而立的三人。
正是被紧急召来的苏景、丁柯与戴启云。
苏景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淡淡扫过身侧。
戴启云眉头拧成疙瘩,似乎心事重重。
丁柯则紧抿著唇,眼底翻涌著藏不住的焦虑。
“咚”的一声轻响。
冯翰將茶杯稳稳放在案上,打断了满室沉默。
“还有最后两日,永寧大选就要举行了,地点就在北城的天琼街上。”
苏景默默將这个名字刻进心里。
他去过天琼街,那里是白水城最开阔的地带,確实是举办大选的不二之选。
冯翰的目光再次扫过三人,声音沉了几分,说道:“你们三人可做好准备了”
话音刚落,戴启云的脸色瞬间垮了下去。
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带著一丝挫败感,说道:“在此之前,弟子一直在尝试突破到铜皮境界,可……实在是太难了,至今也没有进展。
“如今,也只能赶鸭子上架了。”
他说著,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
旁边的丁柯也跟著低下头,“弟子也是同样,未能成功踏入铜皮境……”
他的拳头攥得更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刺目的红痕。
自从突破银皮境那日起,他就没睡过一个囫圇觉,天不亮就扎进演武场挥汗如雨,哪怕是深夜时他也不曾休息,可铜皮境那道门槛,却像横亘在眼前的天堑,无论如何都跨不过去。
冯翰没有说话,目光转向始终沉默的苏景。
“弟子也一样。”苏景开口,语气平静无波。
冯翰看著他,轻轻嘆息一声,眉宇间掠过一丝无奈。
隨即,他又换上沉稳的鼓励神色,说道:“不必过分忧虑,我相信以你们如今的实力,肯定能在大选中取得好的名次。
“眼下永寧大选將临,已经没有时间了,所以你们现在要做的,只有一点,那就是调整好自己的心態。”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加重,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三人面庞:“別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弟子明白!”戴启云和丁柯齐声应道,原本黯淡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一丝光亮。
苏景也缓缓点头,垂落的眼帘下,有一抹极淡的锋芒一闪而过。
紧接著,冯翰又与三人细谈了一炷香的功夫。
屋內檀香裊裊,青瓷茶杯里的热气渐渐散尽。
冯翰逐条讲著大选的抽籤流程、擂台禁忌,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戴启云时不时点头应和,丁柯听得眉头紧蹙,偶尔忍不住出声追问细节。
而苏景立在原地,將每一句话都刻进心底,自始至终没有开口。
也確实没有他插话的余地。
那些明面上的规矩与提醒,他早已在夜深人静时反覆推演过无数遍。
终於,冯翰结束了谈话。
他身体微微前倾,锐利的目光依次扫过三人面庞,沉声道:“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顿了顿,他的语气变得严厉了些许,说道:“但要记住,两日之后的辰时,都要来武堂门前集合,过时不候!”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