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阶不再发话,今日他的任务已经完成。
隨后,刑部与都察院官员联袂出列,奏报边境御敌功罪。
“俺答攻破石州,知州王亮采不屈殉国;蒙古铁骑劫掠交城、文水,生灵涂炭。山西总兵申维岳、副总兵田世威、参將刘宝御敌不力,按律当斩,望陛下圣断。”
“准奏!这些人都拿下斩了。”嘉靖怒道。
“陛下圣明!”百官山呼。
“另有捷报,陕西延绥总兵王崇古,率军主动出击,大破蒙古著力兔部,战功赫赫,威震边疆!”
听到这里,嘉靖脸色才有所缓和,隨即吩咐道。
“申维岳等人即刻处斩,相关官员也不能放过,一定严查到底,按律惩处。另外,擢升王崇古为宣大总督,总督宣府、大同、山西军务,加授兵部尚书衔。”
嘉靖一锤定音。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鸿臚寺官员高喊道。
就在眾人以为要退朝时。
“臣有本奏!”
“准!”
徐阶跪在地上,诚恳说道:“臣近日深感身体不適,恐误国事,乞骸骨归田里,望陛下准许!”
“徐阁老,是觉得朕很閒,故意在这奉天殿开玩笑此事休要再提!”嘉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
紫禁城,慈庆宫。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朱载坖癲狂地抓著头髮,殿中的东西被他摔了稀烂。
早朝的消息很不小心地传到了太子朱载坖的耳中。
“殿下!不好了!早朝之上,徐阶、张居正率百官弹劾殿下,恳请陛下废黜东宫,满朝文武多有附和者。”
以往不是没有弹劾的奏疏,可完全没有这次闹得这么大,让朱载坖感到如此绝望。
因为他不再是稳坐钓鱼台。他自幼在嘉靖的冷漠与猜忌中长大,好不容易熬成太子,一年不足便要被废。
“父皇一直都不喜欢本宫,本宫都知道……都知道的……”
朱载坖本就体弱多病,浑身剧烈颤抖,双目圆睁,惊恐之色溢於言表。
王妃李氏看到朱载坖这般,赶忙上前劝慰。
“殿下,百官是百官,陛下是陛下,早朝上陛下可都是为您在说话,陛下没有废您的意思啊!”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脚步声,黄锦手持一只玉壶,躬身走入殿內,面带恭敬。
“奴婢奉陛下旨意,送药酒至此,为殿下滋补身体,调养孱弱之躯。”
朱载坖望著那只莹白如玉的酒壶,嚇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痛哭流涕。
“父皇饶命!儿臣知错了!儿臣不敢再居东宫,求父皇留儿臣一条性命!”
惊惧过度之下,朱载坖眼前一黑,当场晕厥过去。
“殿下!殿下!”李氏大喊著。
慈庆宫內顿时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