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不必如此!”
萧途的声音依旧粗獷,但语气软了下来。
“在下並非什么十恶不赦之徒,邪修祸乱北境,滥杀无辜,若不及时剷除,日后死的就不只是几个散修了。”
“天璇宗乃是正道宗门,沈掌门一时糊涂,若后期能戴罪立功,在下自会在宗主面前为他求情。”
洛清尘闻言抬起头,眼眶微红,好似认了命一般轻声啜泣著。
本就楚楚动人的脸庞更显得几分我见犹怜。
萧途从怀中取出一块手帕,放在梳妆檯上,推到她面前。
“擦擦吧,若是待会有人来,看到夫人这副样子,怕是不好解释。”
洛清尘低头看著那块手帕,犹豫了一下,伸手拿了起来。
帕子是普通棉布,洗的乾乾净净的,叠的也是整整齐齐。
她轻轻按了按眼角,没有多说什么。
萧途看著她那副强忍泪水的模样,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拇指在她细嫩光滑的脸颊上轻轻擦了一下。
动作很轻,一触即收,像是不小心碰到的。
洛清尘瞬间娇躯一僵,美眸不自觉瞪大,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羞愤和悲凉。
若是面前这个壮汉以此为威胁,她该如何是好
难道真的要失身背叛夫君吗...
萧途已经收回手,暗骂自己一声还是没忍住。
不过这触感確实不错!
他若无其事地转过身,走到门口。
“夫人,天色已晚,在下就不多留了。”
他没有回头,声音压低了一些。
“还有一事,在下得提醒你。”
洛清尘捏著手帕的玉手微微收紧,心跳还没从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摸中平復下来,只得强作镇定开口。
“壮士请说。”
“沈掌门与那黑袍人往来多年,那人能让他伤及根基不能人道,又能让他提供修士精血...”
“夫人觉得,这种人会是什么善茬”
萧途顿了顿。
“他能对沈掌门下手,未必不会把主意打到夫人身上。夫人是合体境修为,若被他盯上了,只怕比沈掌门更危险。”
洛清尘的呼吸微微一滯。
“总之,夫人这几日多加小心。”
萧途的声音虽然粗獷,但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若察举到什么异常,隨时联繫我们。”
他从袖子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符,放在门边的矮几上。
“捏碎它,我自会来。”
说完,他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之中,背影莫名有些慌乱。
洛清尘坐在原处,看著那扇关上的门,久久没有动。
她眨了眨尚在泛著涟漪的美眸,心中顿时升起了几丝疑惑和不解。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壮汉的背影....
竟然有些慌乱
虽然已经过了三十多年,但她对自己的身段和容貌还是很有自信的。
这壮汉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凶神恶煞,但確实没对她做出什么太过出格的举动,除了刚才一触即收的触碰。
反而,还主动提醒她注意安全...
三十多年来,沈惊鸿从来都没有碰过她。
今日,是她头一次与成年男子有这般亲密的接触....
想到这里,她心中莫名泛起一抹悽苦,微微一嘆,把手帕收好,放进袖中,又走到门边,將那枚玉符收好。
窗外,夜色如水。
她不知道的是,窗外的夜色中,一道紫色的身影正凌空而立,將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緋烟收回目光,看了一眼从屋內出来的萧途,嘴角微微扬起。
“小师兄,演技不错嘛。还知道摸人家的脸”
“本座看你对扮演恶霸这一身份,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萧途脚步一顿,脸有些发烫:
“宗主別打趣了,那是意外。”
“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