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生道:“说出来不怕云大哥笑话,我只是一个炼基境四重天的小修士,管不了那么多。”
“唉,我知道,我知道……”云臣道,“听说你从澜水国而来,想必是去闵虞秘境争夺了机缘正回返藏剑府,老哥我呢,在边军打拼多年,也有点积蓄,还请苏老弟将此带给我家里的老母幼子。”
苏长生知道云臣款宴自己定然有事,没想到是这种事情。
“云大哥战力高强,不如等什么时候有时间自己去送,让我去的话,不客气的说,云大哥相信小弟?”苏长生玩笑道。
云臣猛灌了一口酒,叹道:“回家之日遥遥无期,唉,不知什么时候,妖族打了过来,我就马革裹尸家不还了。我相信苏老弟的为人,尽管你我在此之前素未谋面,但是藏剑府的名声我还是信的过得。”
“再说,你我共为后唐国的人,我相信你不会坑我,只是打扰苏老弟的返程了。唉,老哥也是没有办法了,一听手底下的人,有位藏剑府的修士要过关,着实高兴坏了我。”
苏长生想了下云笃城的位置,比藏剑府远很多,苏长生若是答应了云臣,还需绕一大段的路程,才能回返。
他想了片刻。
云臣没有说话,推己及人,让一位陌生的修士给自己带东西回家,确实不是个事情,并且,万一他有了私念,云臣在边军混了多年的财物让其给独吞,也是有很大的可能。
所以说,云臣赌了一把,赌注异常的大。
苏长生思虑好,缓缓说道:“我可以给云大哥带积蓄回家。”
“真的?”
“真的。”
云臣大喜过望,慌忙反身出门,过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回来。
左手带了一包包裹,放在桌子上打开,里面尽是银两。
右手拿了一个油灯,很破败,并无灯芯。
“苏老弟,银两还请帮我带回云笃城,我家的位置,泥花巷第三户人家,唉,我多年未回家不知现在家中变成了何种模样,只知当初我离家从军的时候,家里的墙边栽种了数棵翠竹。”
“这个油灯是我偶然从一个过路人身上所获,因他没有盘缠我便送给了他几两,过路人无以为报便送给了我这盏油灯。”
苏长生说道:“举手之劳而已……”
经由云臣好说歹说,苏长生才收下了这盏油灯,拿在手里左看右看,苏长生也没看出油灯有何种特别之处。
“那过路人说,这盏油灯是一件宝物,不过让一道很厉害的封印给禁制住了,说来奇怪,我当它是普通油灯,可是不论如何点燃,它就是不亮,并且相较于其他油灯,重了很多。”
“我别无他物可相送,只能将这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油灯送予苏老弟了。”
云臣显得很过意不去。
苏长生道:“我收下就是,云大哥的心意我懂。‘鹅毛’虽轻,但礼却重如万山。”
两人寒暄了良久。
苏长生带上一包裹的银两,离开了后唐国的边关,他暗道,只能晚些时日回到藏剑府,与采薇团聚了。
一想起采薇,便想起了周娥皇,苏长生霎时感觉到了丝丝心痒难耐。
云臣这位归德郎将一直看着苏长生的身影消失在远方,才转身回归。
只不过甫一转身便泪流满面,他想念家中的老母、妻子和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