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心没有再和她废话,紧闭双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渐渐的,她听不到对方的声音。
再睁开眼时,镜面映出她汗湿的额头,胸膛剧烈起伏。
镜中人消失后的空白里,唯有她自己的喘息声在浴室回**,无比的清晰。
她扶着洗手台站起身,脸色煞白,朝着卧室走去。
这一夜注定无眠,那些被压回潜意识的声音,正隔着一层薄膜,在她神经末梢上轻轻挠动。
第二天一早,温心去办公室的时候,只看到了徐愿的身影。她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看了眼对面空****的位置,疑问道:“萧晏人呢?”
徐愿手指在键盘上跳动,飞速地回答道:“队长一早就出去了,大概去了职高,调查邹平刚的线索。”
这么早。
随即,温心想起了正事:“你那边监控的进展如何?”
徐愿手上的动作不停,认真道:“我和技术组都确认过,监控录像无篡改痕迹。”
温心坐回椅子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这样一来,几乎可以确定凶手就是邹平刚。
但是得到这个消息,她并没有太多的喜色。
她点进和萧晏的聊天框,找到他前几天发来的邹平刚信息文档,指尖在上面轻敲了两下,将飘远的思绪拽回。
这份信息文件,她已经看过好多遍,但现在确定了邹平刚就是凶手,那这份信息便格外关键。
温心从上面的第一个字开始读起,徐愿做事很认真,这上面不但有邹平刚的个人信息,甚至和谁发生了冲突也都标注了出来。
资料中的既往记录显示,邹平刚与人冲突时,惯用刀划伤对方胳膊这类非致命部位,最严重的一次是将对方的肋骨打断,从未有过致人残疾或死亡的极端行为。
那这次案件,邹平刚为什么做事这么极端?
温心指尖轻轻叩击桌面,回想着前几天勘察的死者伤口,几乎都在腋下、腰侧等隐蔽部位,与徐愿的资料中邹平刚的习惯并不吻合。
但这次案件,却最先将尸体弃于学校的厕所,像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她拧起眉头,这也是她最疑惑的地方。
一个向来在暴力中保持谨慎、害怕暴露的人,为何突然用最张扬的方式作案?
这种矛盾感始终盘踞在她的思绪里,每想一次就令神经微微发紧。
她总觉得,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现在,她希望萧晏他们能早一点找到邹平刚,这样案件的疑惑,或许才能有人解答。
没过多久,这一连串的问题就让温心坐不住了。
她走到门口,窗边的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却带不走脸上的阴霾。
温心在脑海中回想着凶手留下的那几张纸牌。
从始至终,他都对这起案件有着绝对的掌控位置。
而自己呢,即使知道他还会继续行动,也依然没有能力去阻止这一切。
温心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凶手留下的两串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