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只披着一块脏了的白布,光着脚,脚趾缝里嵌着泥土与草屑,几缕发丝黏在满是汗水和泥渍的脸颊上。
腿上的泥巴因长时间奔跑,结成深浅不一的泥块,膝盖处的泥垢格外厚重,其间还交错着一道道划痕,暗红色的血珠渗出来,与泥渍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不难看出,她就像是从这片森林中逃出来的。
温心连忙过去搀扶住她,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女士,你怎么会在这里?”
女人缓缓对上温心的视线,神情恍惚,干裂的嘴唇上下开合,哆哆嗦嗦地说出来几个字——
“带我走,快带我走……”
温心见她的情绪激动,顺势朝萧晏递了个眼色,对面秒懂,伸手解开自己外套,给对方披上,而后托起对方的大腿,将人抱了起来。
温心朝着面前的森林看了眼,一切如常,并没有任何可疑,只有海风穿梭在其中,树叶沙沙作响,那声音悠悠****,回**在耳畔。
她没再犹豫,转身跟上了萧晏。
路上,女人的情绪仍然高涨,嘴里一直在重复那三个字,她似乎很惧怕这里,想要逃离这里。
温心走在她旁边,和她都为女性,能让她在心理上减少戒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面对温心的问题,她没有回答,双眼瞪得浑圆,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宛如干涸河**的裂痕,透着无尽疲惫。
她目光呆滞,空洞地望向天空,那种无助又麻木的眼神,如同一记重锤,让人胸口发闷,心头发紧。
温心曾经在无数病**的绝症患者身上见过,他们都是这样空洞无助的眼神。
他们谁都没有再说话,先将人带回了酒店,只是没有将人带到三楼,而是带去了董继安一开始给他们安排在一楼的房间。
温心给她倒了杯水,递到她嘴边,“喝口水吧?”
女人浑身瑟缩成一团,脑袋止不住地微微摇晃,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如同被抽去了骨头。
她眼神空洞,嘴唇机械地开合,不停重复着同一句话。
很明显,过度惊吓让她产生了严重的应激反应,再这样下去,情况会愈发糟糕,必须尽快送她去医院。
可现在,他们被困在了这里。
温心扶起她的下巴,给她灌了一点水,冰冷的水滴让她的眼神清明了一瞬,口中的话也停了。
但也仅仅是一小会儿,下一秒,她又开始自言自语,恢复到刚才的状态。
这个情况一点都不妙。
温心目光如炬,紧紧握住对方的手,一字一顿道:“相信我,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