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那边结束了谈话,温心也跟乔一一作了告别。
刚才的那句话,并不是所谓的客套,即使这件事结束,她还是有机会再和乔一一见面。
不用去家里,只要在红旗志愿会门口等着她就行。
走之前,她把自己猜测乔一一可能患有自闭症这件事告诉了她父母,希望他们能重视起来。
对方先是瞥了女儿的房间一眼,然后点点头,承诺会带孩子做个检查。
脸上倒是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可能他们也已经发现这个问题。
此时已经中午,三人上了巡查车,案件也大致查明,路过蹦床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专业的工作人员,正在拆除被烧得只剩下骨架的蹦床。
徐愿坐在车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你们不觉得,乔一一的家庭教育存在很严重的问题吗?她的奶奶明显更偏心弟弟,而她的父母,也没有对她表现出应有的关心,这一家人实在是……”
“太冷漠了。”温心也有同感,“如果家庭的生存模式不改变,乔一一的心理问题只会愈加严重,或许还会发生比这次更不可控的事情。”
这件事应该让她的父母重视起来。
徐愿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表情凝重:“在我老家的方言里,‘依依’发音类似‘儿倚’,意思是盼着有儿子依靠,你说这户人家,会不会也……”
他的后半段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所有人却都心知肚明。
这个孩子的抑郁症,很大的原因是来自家庭环境。
徐愿也感觉到气氛有些压抑,连忙转移话题:“不过那个志愿会看上去不错,说不定很多像乔一一这样的孩子在里面,得到了帮助。”
说到这志愿会,温心想到一点:“进里面需要花钱吗?”
如果真的是爱心人士举办的志愿会,就不存在收费。
徐愿很快在电脑上证实了答案:“不需要,只是这个机构只有在周末两天才开门。”
温心了然:“那乔一一奶奶说这里收费,就是在撒谎了,或许她从没有关心过乔一一,所以不知道这里的机构是免费的。”
只是潜意识里用最坏的猜测去施加给乔一一,已经给对方贴上了“败家”的标签。
巡查车一路行驶着,将温心送到了她的小区楼下。
那个老树下,还有几位大妈在坐着闲聊。
这已经不知道是温心第几次被执法员送回来了,她敢打赌,自己走后,一定会成为这些老人口中的谈资。
她告别了两人后,往楼梯上走去,但思绪却还留在乔一一的身上。
他们走后,乔一一又会受到怎样的质问呢。
志愿会只有周末开门,那其他时间呢,乔一一只能呆在房间里,父母也不在身边,只有看她不顺眼的奶奶,处处挖苦她。
她虽然不爱说话,但并没有丧失理解能力,别人说的话,她全能听得懂。
让一个抑郁症孩子,长期在这种环境下……
温心不敢去想后果,只看当下,便觉得乔一一这个孩子,太让人心疼了。
所幸,下午的时候,徐愿打来了电话,是个好消息。
徐愿声音带着明显的开心:“温心姐,乔一一的特殊情况同样写在案件卷宗里,司长已经同意,让孩子进入精神病院,进行治疗,后续还会跟进。”
温心松了一口气:“这对乔一一来说,确实是件好事。”
“听其他执法员说,乔一一父母那边已经和其他受害者家属协商好了,除了赔付医药费外,再单独每人赔付八万的抚慰金,这件事算是双方达成协议。”
乔一一也被送到正规的精神病院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