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心深吸口气:“你的计划根本不是让我发现你有躁郁症,而是利用我的身份,让我发现你有多重人格,从而引出H的存在,让他去认罪。”
“这样,你就可以逃脱法律的审判。”
何隽的情绪彻底激动起来,不再似一开始那么淡定:“你胡说!”
温心现在理清楚了这一切,只知道自己之前错得多么离谱,她自嘲地笑了一声,而后继续道:“你故意在执法员去往李国强家里的时候出现,又在巡查司中让H表现出暴躁的情绪,就连挥手时故意用的右手,都是为了让H专门引起萧晏怀疑,替你开脱的演技。”
何隽彻底慌了,挣扎着想起身,可束缚带牢牢地把他困在椅子上。
“你闭嘴!”
温心偏要继续:“他直到消失前最后一秒,也没有和执法员说出实情,他知道你在利用他,可却心甘情愿地被你利用!”
何隽额头上青筋暴起,咆哮道:“闭嘴!你懂什么?谁说他消失了!他就是我!只要我还在,他就永远在我体内!”
何隽此时哪里还有绅士的模样,他费力挣扎着束缚,眼神里全是愤怒:“你们什么都不懂!”
他的反应并没有让温心惊讶,虽然何隽一直再利用H,但他同样也知道,只有H会无条件支持他这些疯狂到变态的行为。
温心顿了片刻,只用了一句话,就让何隽偃旗息鼓了,“在最后一次催眠疗程之前,他也是这么说的。”
唐逸告诉温心,H在最后留下的那句话——“我永远不会消失。”
何隽在听完这句话后,原本挣扎的身体突然泄气,无力地瘫坐回去。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木质的扶手,关节用力到泛白,可却感觉不到疼痛。
房间里寂静得可怕,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和紊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他努力想从自己的身体里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可是无果,无论他怎么努力,H都已经不存在了。
何隽再睁开眼时,已经恢复了镇定,他扯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苦笑。
完了,全都完了!
他做的这一切,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如今都转为了满腔不甘的怒火。
明明应该是他最强有力证据的温心,此刻正拿着刀,递给刽子手。
她永远不会再站在自己这边了。
何隽长舒出一口气,心想,还是应该把那本日记烧掉,可当时听到巡查司要彻底抹除H,他不知道为什么又有点舍不得,拿着手里的日记,临时改变了主意。
在温心和萧晏走出去之前,何隽在他身后轻声道:“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犹豫,留下了那本日记,你永远也不会找到我。”
萧晏并没有回头,却听到他声音坚定:“不,即使没有日记,我也一定会把你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