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心回头，看到孙奶奶的颤抖着腿站起身，像是决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一点点把手伸进裤子口袋，然后从怀中掏出来一个老式手机。
她懂了，老人家这是要帮助执法员主动联系王金旭。
手机包在塑料袋里，里外套了好几层，老人家动作很慢，可是谁都没有去催她。
因为她现在做的事情，已经超过了大多数的父母。
终于，手机拿了出来，孙奶奶浑身上下都在颤抖，温心感觉她的背更弯了。
她解开锁，点开电话簿，找到里面第一个号码，拨通了出去。
上面的备注是“儿子金旭”。
电话响了好几声，孙奶奶就这么弯着腰，等着。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此时的温心在想，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该多好。
电话铃声响了半分钟后，没人接通。
萧晏：“他最近有和你联系吗？”
这次的孙奶奶不再是沉默或者是准备诓骗执法员，她的声音明显带着一层沙哑，还有一层疲惫：“有。”
虽然只有这一个字，但感觉是她咬断声带，撕心裂肺喊出来的。
她是个伟大的母亲。
孙奶奶调出来短信页面，上面有好几条备注为“儿子金旭”发来的短信。
最近的一条，是在三天前。
“我很快回来。”
再往前的短信，也都是简要几个字，“家里还好吗？”
“最近又没钱了。”
……
虽然这些讯息没有关于王金旭地点的信息，但也给巡查司提供了一些帮助。
萧晏：“我们需要借助你的手机，找到他发手机的定位。”
孙奶奶沉重地点了下头，把手机交给萧晏。
萧晏：“如果他回来，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孙奶奶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只剩下点头。
交代完事情，三人这才走出了房间，一路上都没人说话。
现在已经基本确定王金旭就是杀人凶手，但在面对他已经年迈的母亲时，还是会感觉到一种沉重的无力和辛酸。
车子刚开到巡查司，萧晏就接到唐逸的电话。
“队长，刚才发现的那只断手，身份查出来了。”
萧晏关上车门，“我已经到巡查司了，上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