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查司,审讯室。
温心坐在凳子上,萧晏站在他身后,影子映在桌子上,挡住上面的一张照片。
薛城把那张照片揉进手心,又再次捋顺,失忆般一遍又一遍地确认,上面的人是自己的女儿。
他的嘴唇颤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怎么会呢,自己今天早上还听到女儿的声音……
渐渐地,他开始大声哭喊,声音充满绝望:“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想到自己还答应女儿下个周末要请假陪她看展,承诺再也无法实现了。
薛城变得暴躁,他开始发力挣脱着铁链,可是没用,只有手腕被摩擦出几条血印。
他怒视着执法员,眼神是藏不住的恨意:“你们不是答应我会救她的吗?”
没人说话,这个问题注定没有人会回答。
他的眼泪早已抑制不住,此时他不再是家里的顶梁柱,而是位失去希望的父亲,一堆就倒的纸人。
自责和懊悔一并涌上来:“一定是我,一定是我没按照约定,所以绑匪才撕票的,我就不应该相信你们!”
萧晏脸上看不出悲伤,面对家属的指责,他没有任何自责的意思,反而公事公办,一副欠打的模样:“请节哀,现下重要的是抓住凶手,我们想对被害人进行尸检,这是协议,请你签字。”
他刚把协议递过去,就被薛城撕成了碎片,“你们休想动我女儿,谁都不准碰她!”
温心皱眉,她心里也不好受,但她更震惊的是萧晏的举动,他不是向来公正的巡查官吗,不是号称先人后己无私奉献吗,怎么看起来比自己还要无情。
等两位冷血人士出了门,看到徐愿等在外头,他一脸关心:“在外头都听到薛城的哭喊了,他没事吧?”
萧晏像设置好的程序,看不出情绪:“找人给他做下心理疏导,然后送他回去。”
徐愿看队长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才想起他们进去时拿着一份解剖同意书,“那他女儿的尸体不解剖了?”
萧晏脚步顿了下,而后道:“让法医在不损伤尸体的情况下评估,然后让他见一面吧。”
擦过徐愿身前,温心看到这个年纪不大的执法员叹了口气,她一瞬间被这动作吸引了目光,等回过头,徐愿已经转身进了房间。
温心忍不住问:“徐愿是心理学毕业的?”
走在前面的萧晏脚步没停:“心理学怎么考的巡查司?”
温心也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准备用沉默来阻止萧晏的进一步嘲笑。
可对方却先说话了。
“徐愿热心肠,共情能力强,疏导工作他也愿意出一份力,只是作为一名执法员,这不见得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