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夕却半点不急,反倒淡然地坐回座位上,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酒液清澈,泛著淡淡的酒香,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抬眼看向边有三,语气里满是嘲讽:
“边三爷,您可真是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十足的顾前不顾后的蠢货啊!”
这话一出,边有三瞬间炸了,抓起大幡,横著一扫,幡杆“呼”地一下,刚好抵到林夕的面前,距离林夕的鼻尖,不过一寸之遥,语气凶狠,咬牙切齿:
“林白给,你小子再说一遍你敢骂我蠢货”
林夕却半点不慌,慢悠悠地放下酒杯,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往桌上一扔,腰牌落地,“当”的一声脆响,上面“镇邪衙门丁將”六个大字,赫然在目,透著一股威严。
“別忘了,咱所有人,都得活著走出这血胡同,你在这耍横摆阔,有个屁用出去之后,你还不是那个在街头耍大幡、混口饭吃的手艺人你要是再给脸不要脸,执意要闹,我可就让你在津门地界上,再也没有立足之地,连耍大幡的活路,都给你断了!”
边有三低头一看那腰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也不辨真假,先前他从花狗熊嘴里,就听说过此事,只是一直没有验证,此刻亲眼所见,心里顿时没了底,暗自嘀咕,没想到这当年的扎纸匠,居然成了镇邪衙门的丁將,虽说看著像个酒囊饭袋,但能坐到这个位置,想来也绝非等閒之辈。
再者,如今有林夕、沙子龙、霍元甲三人给张三链子撑腰,他心里本就发怵,更让他不安的是,他隱隱觉得,锦绣春的二楼,似乎还隱藏著一个实力在他之上的道途修士,若是真闹將起来,他未必占得到便宜。
更重要的是,他真要是现在杀了张三链子,万一破坏了血胡同之主的规矩,到时候走不出这血胡同,那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边有三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心里反覆权衡利弊,一时间下不来台,场面又陷入了僵局,紧张的气氛,再次瀰漫开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就在这时,锦绣春的大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一个身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淫词艷曲《十八摸》,不是別人,正是双枪康小八。
“哟,这么热闹都在这儿聚著呢,是要摆酒唱戏,还是要动手拼命啊”
康小八把常年背在背后的箱子,“咚”地一声放在门口,箱子落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手里只拎著一桿火銃,枪口朝下,却依旧透著一股凶戾之气。
他旁若无人地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在场眾人,眼神里满是不屑,隨手一把抓起一个钻在桌子底下、嚇得浑身发抖的食客,像拎小鸡似的,把人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