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愷又惊又疑,急忙追问:“邴坤,阿诺怎么样了”烈坤用一副“傻人有傻福”的戏謔眼神看著他,缓缓道:“巴长老放心,烈诺安然无恙,此刻正与族长在议事大堂等我们。对了,还有一事告知你,我如今不叫邴坤了,改名烈坤。”
听闻此言,巴愷心头顿时涌上不祥的预感——看来阿诺终究没能逃脱,还是被烈格擒住了。今日召自己前去,想必是要当场对峙定罪!他暗自咬牙:休想!即便撞死在大堂之上,也绝不出卖阿诺!大不了便指认密信是烈格栽赃陷害,再以死明志,死无对证,总能护阿诺周全。这邴坤改名烈坤,怕是也覬覦部落权位,与烈格蛇鼠一窝,谋害了烈安族长还不够,还要赶尽杀绝!我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打定主意,巴愷面色沉凝,一言不发,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烈坤瞧著他这副姿態,笑意更浓,却始终不道破真相,直到行至议事大堂门口,才轻描淡写地告知:“族长已决意將族长之位禪让给烈诺,今日召长老们前来,便是商议此事。”
巴愷如遭雷击,瞬间傻眼。这转变来得太过猝不及防,他竟一时反应不过来。不等他缓过神,烈坤便已將他拉进大堂。望著与烈格平起平坐、神色从容的阿诺,巴愷这才惊觉,这绝非俘虏该有的待遇。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反覆確认不是幻觉,终於接受了眼前的真相,茫然的脸上渐渐露出狂喜之色。
烈格见长老们到齐,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诸位长老,我烈山部族长烈格,今日在此宣布——將族长之位禪让给我的侄儿烈诺!诸位以为如何”
话音落下,大堂內顿时一片譁然。长老们早见阿诺与族长同坐主位,心中便有猜测,可当烈格如此乾脆利落地宣布退位,仍让眾人惊愕不已。大家面面相覷,一时摸不准烈格的真实心意,皆不敢贸然表態,大堂內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就在此时,烈坤率先一步踏出,朗声道:“族长所言极是!我烈坤举双手赞同!”眾长老见状,心中顿时有了底——以往对烈格最为忠心的邴坤(如今的烈坤)率先表態,且態度坚决,显然烈格是真心禪位,绝非试探。
那些当年一同立誓遵行烈安遗命的长老,连同巴愷在內,皆面露喜色,纷纷上前附和,表示支持。其余几名长老却仍有顾虑,其中一人硬著头皮站出,躬身道:“族长,此事是否太过仓促少主离族多年,族中事务多有生疏,不如等族人们渐渐適应少主,再议禪位之事不迟。”
此言一出,几位保守派长老纷纷点头附和。烈格大手一挥,语气坚定:“我知晓诸位的顾虑。但我的侄儿,仁义良善,勇猛无双,这是我亲自考验过的,绝非养尊处优的废物可比。阿诺,便是我烈山部未来的希望,我退位让贤,心甘情愿。诸位无需疑虑,只管安心追隨便是。”
有了烈格的亲口背书,保守派长老们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虽未再明確表態,却也不再反对,默许了此事。烈格见眾人皆无异议,满面喜色地说道:“既无人反对,便择一良辰吉日,举行继任大典!诸位长老,各自下去筹备吧!”
长老们纷纷躬身领命,陆续退出大堂,著手筹备继任仪式事宜。议事大堂內,阿诺与烈格相视一笑,烈山部的权力交接,就此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