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魂结束,擂台上的灯光缓缓暗下。
弗兰德面色凝重,快步走下观众席,伸手小心翼翼扶住身形虚软、脸色惨白的小舞。
刚才那一记零度冲击看似没有重创骨骼,可寒冰寒气侵入体内,外加猛烈冲撞,让小舞浑身肌肉都在隐隐发颤。
走入斗魂场专供参赛选手使用的休息室。
弗兰德轻轻将小舞安置在椅子上坐下,眉头紧锁,目光落在她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忍着点,那女孩绝对不简单。”
唐三几乎是第一时间冲到小舞身旁,紫极魔瞳下意识运转,目光仔细扫过小舞全身,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
急切问道:“小舞,你没事吧?身上伤得严重吗?”
小舞微微弓着身子,一只纤细的手死死按在胸口位置,那里残留着冰冷刺骨的寒意,胸腔之内气血翻腾,隐隐作痛。
她唇瓣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干净的血丝,呼吸略显急促,勉强抬起头,对着唐三轻轻摇头。
“我还行……不算太重。”小舞声音微弱,带着一丝沙哑,“那个人刻意收力了,没有对我下死手,最后一击虽然冲击力大,但是避开了我的要害。”
听到这句话,唐三紧绷的肩膀放松,他连连低声重复:“那就好,那就好。”
哪怕明知道只是一场普通斗魂,可刚刚看着小舞被寒冰螺旋击飞、吐血摔出擂台的那一刻,唐三心底的杀意几乎快要压制不住。
小舞垂着长长的睫毛,指尖微微蜷缩,眼底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失落与挫败。
她一直以来,在同等级魂师之中几乎从无败绩,近身柔技更是无解。
可刚才在擂台上,她从头到尾都被水月儿死死压制,对方的速度、力量、技巧,全部碾压自己,哪怕等级相同,她却连一丝还手之力都没有。
“那个人……好厉害。”小舞低声喃喃,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力,“明明魂环一样,等级一样,我却完全碰不到她的节奏。”
一旁,奥斯卡靠在墙边,摸了摸自己浓密的络腮胡,缓缓开口宽慰:“小舞,你不用太失落。那个水月儿根本不是普通大魂师,她的战斗经验、肉身强度,绝对远超常人。”
“而且她很有可能是那位神秘冕下的学生。”
“冕下?”
小舞脑子一热,完全没有多想,下意识脱口而出:“难道就是之前废掉马红俊和戴沐白的那位封号斗罗冕下吗?”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休息室里原本沉闷的气氛骤然冻结。
空气仿佛凝固。
马红俊原本靠在角落,一脸颓废地低头发呆,听到这句话,身子猛地一僵,肥胖的脸庞瞬间阴沉发黑,脸色难看至极。
眼底闪过浓浓的屈辱与烦躁,死死抿紧嘴唇,一言不发,负能量暴涨。
而戴沐白更为过激。
他原本就阴郁苍白的脸庞,黑得的要死,一双眼眸冰冷刺骨,隐隐泛着嗜血的寒光。
双拳在袖中死死攥紧,指节咔咔作响,刺骨的杀意毫不掩饰地从身上迸发出来。
他死死盯着一脸茫然的小舞,心底杀意滔天。
又是这件事!
又是这件难堪的事!
眼前这只口无遮拦的死兔子,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当众揭开他最耻辱的伤疤。
如果不是弗兰德在场,如果这里不是斗魂场休息室,他真的有冲动,当场弄死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子。
唐三敏锐捕捉到戴沐白眼底一闪而逝的浓烈杀意,后背微微一寒,心头暗叫不好。
他立刻伸手轻轻拉了一下小舞的衣袖,眼神严肃凝重,压低声音快速打断。
“别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