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02**
谢煜走后的几天里,陆九微整日忙着生意,一日去染房,一日又去丹阳城的店铺里,每日夜里还要看账本看到后半夜,每天不过睡两个时辰。
这日她又要和徐伯去乡下茶庄里看新租赁的几十亩茶园,走到前院时,迎面遇上了从云水找来的楚天鸿。
“义父。”陆九微停下脚步。
楚天鸿自己一个人来的,看到陆九微时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又看了看陆九微身边的十美,脸上挂着对姐妹二人的歉疚,“九微,义父是来替明渊向你姐妹道歉的。”
楚天鸿的须发几日间仿佛白了不少,陆九微看着心头隐隐一揪。
楚天鸿这个义父对陆九微是打心眼里疼,小的时候她在云水掉进了湖里暗藏的漩涡,楚天鸿为了救她差一点就搭上了自己的命,即便楚明渊做了不可饶恕的事,她对这个义父也不能不顾往日情谊。
她先让徐伯在门厅里等,她把楚天鸿请进了前院厅堂。
“九微,义父也万万没想到明渊那个浑蛋竟然对十美做出那样的事,义父打了他。义父来不是求你原谅他,只是纯粹地来看看师妹,纯粹地向你道歉。望你别因为那个混小子与义父也生分了。不然义父余下不多的几年怕也是心不能安了。”
楚天鸿说着深叹一声。
“义父,”陆九微嘴角勾起一抹安慰对方的浅笑,道:“您无论如何都是九微的义父,您若是想念九微的话日后便到城里来找九微,想住多少时候便住多少时候,九微对义父的情谊是不会变的。”
此话中的意思,陆九微是再不会去云水的了。
“……”楚天鸿明了,虽然难过,但还是堪堪颔首,他默了默又问道:“太子殿下呢?义父该参拜他。”
谢煜被封为太子的事已经传遍各州府。
这两日陆九微每一分秒都把脑子里填得满满的,除了睡着的梦境里,他从未再想过他,此刻楚天鸿这么提到他,让陆九微大脑有一息的恍惚,她唇角不自然地勾了勾,“太子殿下他……回京了。”
“……”楚天鸿不知这话其中的深意是什么,但看到陆九微言语中的闪躲,便知谢煜这么快回京可能是两个人发生了什么极度不愉快的事,便也没再多问旁的什么。
陆九微让楚天鸿在府上住几日,她去茶山几日回来再陪他老人家在城里转转,但是楚天鸿没有留下,说完了话便随着陆九微出了陆府回云水去了。
她去了茶庄一个是看茶田和慰问茶农,一个是看今年新摘的将要进贡的茶质量过不过关,今年有一场雨涝,品质上要更加严格。
这几日她每日依旧忙碌都后半夜才要睡觉,直到忙到第八日在回丹阳城的途中,陆九微突然发起了低烧,整个人一点精神都没有。
回了府里,她病了,身子不适,下体还见了红,不大一会儿,血流得愈发多。
胭脂记得距离上次来完月事不过是半个月的时间,也就是在谢煜来抢亲的前五六日,这一次提前了七八日,是不正常的。
她知道小姐的月事向来只有推迟两三日的,从未有提前这么多日来的情况,心里正打着鼓,大夫便摸着脉道:“陆小姐的脉象很是奇怪,像是喜脉,但是又愈发细滑,又像是小产的脉相,不知陆小姐是否……”
陆九微尚未婚嫁,摸出这样的脉大夫也不敢妄断,说话也有所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