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气氛，更加凝重。
李斯深吸一口气。
“东海急报……海面翻涌，巨浪滔天。
“海底传来诡异的歌声，沿岸渔民听到后，纷纷跳入海中，再无音讯。”
“蓬莱仙宗弟子称，那歌声来自深海之下，是旧神信徒在召唤什么。”
念完。
李斯收起帛书，退回列中。
殿内，鸦雀无声。
嬴政沉默片刻，看向嬴北林。
“太子，你怎么看？”
嬴北林抬起头。
“三处异象，对应三座遗迹。
“北疆巨兽骸骨，是极北遗迹镇压的旧神残躯在召唤当年的部下。
“西域黑色祭坛，是昆仑遗迹镇压的旧神兵魂在汲取力量。
“东海海底歌声，是云梦遗迹镇压的旧神残魂在唤醒沉睡的信徒。”
他顿了顿。
“三处封印，已经松到了极限。
“旧神在试探。
“它们在等裂缝再大一些，然后……一起动。”
殿内，群臣脸色发白。
有人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嬴政看着嬴北林。
“你能挡住吗？”
嬴北林笑了。
笑意很淡。
“父皇，不是挡住……
“是杀！”
嬴政看着他，看着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
然后，他也笑了。
“好。”
他站起身。
冕旒之后，那双眼睛扫过殿内群臣。
“传旨……
“大秦，举国备战！”
群臣齐齐躬身。
“诺！”
……
咸阳城头。
嬴北林负手而立，玄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身后，是整座咸阳城。
城中，士卒正在调动，粮草正在集结，百姓正在疏散。
整个大秦，都在运转。
他闭上眼。
气运视野，瞬间展开。
三万里。
大秦的疆域，在他脑海中铺展开来。
北疆。
冻土开裂，巨兽骸骨在冰原上游荡。
那些骸骨大小不一，最小的也有十丈，最大的足有百丈。
它们在冰面上缓缓移动，所过之处，冰面崩裂，寒气四溢。
西域。
戈壁深处，黑色祭坛矗立如塔。
祭坛顶端，有诡异的光芒在闪烁，一明一灭，如同心跳。
每闪烁一次，便有黑雾向四周扩散一圈。
那些黑雾所过之处，沙石化为齑粉。
东海。
海面翻涌，巨浪滔天。
海底深处，有巨大的黑影在游动。
那些黑影庞大无比，遮天蔽日。
它们发出诡异的歌声，引诱着岸上的生灵，向深海走去。
歌声所过之处，鱼群疯狂，海鸟坠落。
嬴北林睁开眼。
三处。
每一处，都有旧神的力量在复苏。
而那些，只是前奏。
真正的威胁，在星空之上。
在那道裂缝的另一侧。
那道裂缝，正在一天天扩大。
一寸。
两寸。
三寸。
总有一天，它会扩大到足够让旧神本体通过。
到那时—……
嬴北林抬起头，望向天空。
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那就来吧。”
他转身，走下城头。
身后，整座咸阳城都在运转。
大秦，举国备战！
不再是与人的战争。
而是，与神的战争！